左侧腰上。
子弹擦着肋骨过的,没进体内,但划开了一条四五寸长的口子,深可见骨。
血一直在流,方青按着的布条已经红透了。
沈念的脸白得吓人,嘴唇没有颜色,但眼睛还睁着。
杨鸣把手覆在方青的手上,一起压着伤口,指缝里渗出来的血温热、黏稠。
“别睡!”
沈念的目光对上了他的,她张了张嘴,声音又沙又轻。
“帮我……跟三叔带句话。”
杨鸣没接这话,他压伤口的手又用了一分力。
“你自己跟他说。”
沈念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眼睛闭上了,头往旁边歪了过去。
“沈念。”
没有回应。
“沈念!”
方青伸手探了一下她脖子上的脉搏。
“还没死,只是昏过去了。失血太多。”
杨鸣没有松手,两只手压着沈念腰侧那团湿透的布条。
河面上的波光在晨风里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