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人穿着一件深色pOlO衫,头发花白,剪得很短,侧脸的轮廓看得出颧骨不高,下巴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半边脸的信息量有限,但这个人的穿着和姿态不像本地的华商,他的pOlO衫塞在裤子里,腰上系着一条看起来不便宜的皮带,站姿很直。
“查出来了吗?”
“还没有。阿财说这个人在金边待了至少三天,住在金边索菲特酒店,出入都坐一辆黑色凯美瑞,金边牌照,牌照号阿财记了但还没追到人。”
杨鸣把手机还给贺枫:“继续查。”
贺枫接过手机揣回裤兜,没有多说。
杨鸣转身往回走。
码头上刘龙飞正在指挥两个工人把一摞钢筋从拖车上卸下来,钢筋碰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方青站在皮卡旁边,后排的车门开着,阿茹已经下了车。
她站在码头的水泥地面上,目光在四周移动。
施工区亮着三盏工地用的大功率碘钨灯,灯下有人在绑扎钢筋,火花从电焊点上蹦出来,一闪一灭。
北面关卡方向隐约可以看到沙袋掩体的轮廓和持枪站岗的人影。
仓储区两排铁皮棚子的门半开着,里面堆着木材和打了包的货物,有人推着手推车从棚子里进进出出。
远处海面黑沉沉的,只有岸边的浪花在灯光边缘翻出一线白。
她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扯破了的白衬衫,光脚踩在水泥地上。
凉鞋在路上颠掉了一只,另一只她也脱了,左脸的伤口在碘钨灯的白光下看得很清楚,手腕上的勒痕还是红的。
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