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用的那部三星，是一部旧的诺基亚，按键的那种，屏幕很小，发出浅蓝色的光。
这部手机里只存了三个号码，其中一个是杨鸣的。
蔡锋看着那个号码，拇指在拨号键上面停了十几秒。
他跟杨鸣之间的联系一直都是通过刘志学的，这是规矩，仁川这边刘志学做主，蔡锋管钱，所有决策层面的事情由刘志学跟杨鸣对接。
蔡锋从来没有越过刘志学直接找杨鸣说过任何事。
但今天不一样。
朴泰俊的税务问题查出来了，刘志学会让朴正浩从检察系统下手去捅朴泰俊。
这一步没问题。
但如果朴泰俊顶住了呢？
如果韩进系主脉出面护他呢？
刘志学会不会升级手段，就像他处理金尚浩一样，从正常手段一步跳到最极端的方式？
蔡锋不确定，但他不能等到事情发生了再反应。
他按下了拨号键。
信号穿过韩国的基站，经过海底光缆，连接到柬埔寨的通讯网络。
响了四声，对方接了。
“鸣哥。是我，蔡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钟。
杨鸣的声音从几千公里外传过来，带着一点卫星通讯特有的延迟和微弱的杂音。
“怎么了？”
蔡锋的手握着那部旧诺基亚，屏幕的浅蓝色光映在他的脸上。
窗外仁川港的灯光在夜色里排成长长的一排，集装箱码头上的龙门吊还在作业，凌晨了还有货轮在靠港。
“韩国这边，我觉得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