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情不好时,笨拙地学着戏文里的腔调给他唱小曲儿解闷。
记忆最深的一次,是他十岁那年。
他因边境战事不利而大发雷霆,在御书房里摔了最爱的端砚。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只有沈清言,这个半大的少年,默默地走进来,跪在地上,用他那双还未完全长开的手,一点一点地将破碎的砚台收拢起来。
“皇爷爷,别气了,”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砚台碎了,孙儿以后给您寻一块更好的。
边关输了,等孙儿长大了,就去帮您打回来。
您是大周的天,您不能气坏了身子。”
那一刻,皇帝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间已经初具英气的孙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询儿和诵儿虽然也孝顺,但那孝顺里总掺杂着对权力的敬畏。
唯有清言,这个孩子对他的爱,是纯粹的,是不含任何杂质的祖孙之情。
他把他扶起来,拍着他的肩膀,沉声说:
“好,皇爷爷等着你。”
可现在......
那个说要给他抢珠子堆帽子的孩子,那个说要替他打回江山的少年......尸骨无存了?
【还有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