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别区,密码一连串输入,指尖没有半分犹豫。
“咔哒——”
沉重的保险柜柜门,应声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封面写着“九鼎集团资金往来明细”,这是澹台烬放心交给他保管的核心机密。
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每一次行贿的时间、地点、金额,每一位收受好处的官员姓名、职务,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笔,触目惊心。
这是澹台烬权钱交易的铁证,是扳倒整个腐败集团的致命武器,也是让萧望之万劫不复的杀手锏。
公西恪拿起这份流水账,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的字迹,老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嘶吼出的遗言,再次在耳边响起:
“恪儿,咱们农村人,当官要为民,千万别贪,千万别负了帮你的恩人,别丢了良心!”
字字诛心,句句戳骨。
他曾经为了家人的安稳,为了仕途的顺遂,选择妥协,选择退让,选择助纣为虐。
可现在,萧望之颠倒黑白,将腐败粉饰成发展大局;澹台烬草菅人命,将百姓的性命视作蝼蚁;江州百姓被蒙在鼓里,大桥案的冤魂无处申诉。
他不能再沉默,不能再退缩,不能再让恩师孤军奋战。
公西恪将这份行贿流水账,小心翼翼塞进自己的公文包内层,拉上拉链,锁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又拿出那份“特别名录”复印件,走到办公室的墙面装饰画前,轻轻取下画作,露出背后隐藏的夹层墙。
这是当年办公室装修时,他偷偷留的暗格,隐蔽至极,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将名录复印件塞进夹层,重新挂好装饰画,墙面恢复如初,看不出半分破绽。
做完这一切,公西恪整理好身上的衣衫,抚平褶皱,脸上重新挂上往日里谦卑、恭顺的神情,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把燃烧的复仇之火。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急促。
公西恪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所有情绪,沉声开口:“进。”
门被推开,澹台烬的贴身秘书站在门口,神色倨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公西主任,澹总在九鼎大厦等您,有要事商议,让您立刻过去,一刻都不能耽误。”
公西恪低头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无比,没有半分破绽:“好,麻烦你转告澹总,我马上就到,绝不耽搁。”
秘书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眼神里满是不屑。
公西恪拿起公文包,迈步走出办公室,电梯缓缓下降,镜面里映出他的脸。
那个懦弱、卑微、背叛良知的公西恪,已经死了。
从这一刻起,他是埋在敌营的暗棋,是刺破黑暗的利刃,是正义归来的复仇者。
九鼎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澹台烬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指尖转着一支金色钢笔,眼神阴鸷如鹰,死死盯着走进来的公西恪。
“公西恪,沈既白闭门这些天,有没有暗中联络人?顾蒹葭手里的审计底稿,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澹台烬的声音冰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公西恪低着头,目光垂落,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澹总,沈书记一直闭门静养,对外称病,没有任何公开动静,也没联络过任何人。”
“顾蒹葭还在ICU病房,身边有专人看守,底稿应该就藏在医院,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没有机会下手。”
澹台烬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你最好别骗我。”澹台烬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你的妻子,你的儿子,都在江州的地界上,我能让他们衣食无忧,也能让他们一无所有,你明白吗?”
公西恪心头猛地一紧,怒火在胸腔里翻涌,面上却依旧表现得惶恐至极,连连点头:“澹总放心,我绝不敢背叛您,我全家的安危都系在您身上,我一定守口如瓶。”
谎言出口,良知在剧痛,可这份剧痛,却让他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决心。
他要收集更多证据,要亲手将澹台烬、萧望之这群蛀虫,送入地狱,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3节 暗线埋下,复仇棋子归位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江州的天际。
公西恪从九鼎大厦出来,没有回发改委,也没有回市中心的豪宅,而是开车驶向城郊的老旧民居。
这里是他老父的旧宅,小院破旧,青墙斑驳,却保留着父亲的灵堂,香火常年不断。
车子停在小院门口,公西恪下车,推开斑驳的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灵前的白烛,静静燃烧。
他快步走到父亲的灵位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丝。
“爸,儿子错了,儿子走错了路,忘了本心,对不起您的教诲,对不起沈书记的恩情。”
“儿子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儿子要帮沈书记,揭开所有的黑幕,还江州一个清白,还大桥案的冤魂一个公道。”
话音落,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不再是悔恨,而是决绝。
他从怀里掏出备用手机,这是他从未对外公开的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串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瞬间被接通,那头沉默无声,只有淡淡的呼吸声,是沈既白。
公西恪压下哽咽,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沈书记,是我,公西恪。”
“我有罪,我背叛了您,背叛了良知,我愿戴罪立功,将功补过。”
“澹台烬的行贿流水账,我已经拿到,那份特别名录的复印件,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