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带走!执纪者身陷审查
冰冷的走廊里,脚步声格外清晰。
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陪同沈既白前行。
没有往日的随行簇拥,没有寻常的问候致意,只有严肃的履职氛围。
曾经,他是负责监督执纪的省纪委副书记,
一双眼能辨明违纪违法真相,一句话关乎干部履职评价。
如今,他却成为接受组织审查的对象。
身份颠倒,天差地别!
“沈既白,从现在起,你被正式留置。”
“手机、证件、私人物品,全部上交。”
沈既白沉默地掏出手机,交出工作证。
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女儿发来的求救短信,是公西恪刺眼的签名。
他指尖微顿,最终还是把手机递了出去。
最后一条与外界联系的渠道,彻底切断。
工作人员上前,细致搜身。
当摸到他内袋时,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件。
“这是什么?”
“工程计算尺。”沈既白声音低沉,“我父亲的遗物。”
对方犹豫片刻,还是将计算尺取了出来。
老旧的塑料尺身,刻度已经磨损,却依旧笔直。
这是他三十年执纪的信仰,是他心中唯一的尺度。
“物品暂扣,统一保管。”
沈既白眼皮一跳,却没有反抗。
连父亲留下的最后念想,都要被夺走。
他最后的精神依托,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专用留置场所。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盏灯。
封闭安静,无窗无时,与外界隔绝。
曾经主政一方、统筹发展的市委书记,如今身处指定场所接受审查。
审查人员坐在对面,翻开笔录本,语气严肃。
“沈既白,如实说明你违规履职、干预滨江新城项目的有关情况。”
“相关问题经过是怎样的?”铁门厚重,关上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这一声,关上了他的仕途,关上了他的自由,也关上了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你有何利益输送?如实交代!”
灯光刺眼,打在沈既白脸上。
他端坐椅上,脊背依旧挺直。
没有慌乱,没有崩溃,只有一片沉静。
“我没有滥用职权。”
“滨江新城项目存在违规,我依法核查,何错之有?”
审查人员眉头一皱:“公西恪已经指证,证据确凿,你还狡辩?”
“那是伪造的证据,是胁迫下的证词。”沈既白目光锐利,“真相,不是你们这样定的。”
“嘴硬是没用的。”对方冷哼,“现在认错,还能从轻处理。
执迷不悟,等待你的,只有严惩!”
沈既白闭上眼,不再言语。
多说无益。
在这场早已定好结果的审查里,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曾经他用规则审查别人,如今别人用规则碾碎他。
讽刺,又残酷。
第2节 孤立!众叛亲离,昔日同僚人人避嫌
留置室的门,再次打开。
来人不是审查人员,而是江州纪委的一名老同事。
曾经,两人并肩办案,出生入死。
沈既白还提拔过他,对他有恩。
沈既白眼中微亮,以为来了转机。
可对方却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眼神躲闪,神色慌张。
“沈书记,我……我是来给你送生活用品的。”
他放下洗漱用品,就想匆匆离开。
“老陈。”沈既白开口,叫住他,“外面情况怎么样?
顾蒹葭还好吗?我女儿……有没有安全消息?”
老陈身体一僵,脚步顿住,却不敢回头。
“沈书记,我……我不能说。”
“组织有规定,我不能和你私下交流案情,不能透露外界信息。”
“我不是问案情!”沈既白声音提高,“我问的是我的家人,我的朋友!
顾蒹葭病危,我女儿在海外被围堵,你就不能告诉我一句平安?”
老陈肩膀颤抖,声音发苦:“我不敢……
萧副书记亲自交代,所有人不准和你有任何私下接触。
谁敢帮你,谁就会被调查,被牵连。
我还有家人,还有孩子,我不能……”
他话说一半,再也说不下去,猛地拉开门,快步逃离。
仿佛多待一秒,都会引火烧身。
门再次关上,留置室重归死寂。
沈既白僵在原地,心一点点沉下去。
连曾经的亲信、老友,都避之不及。
昔日围在他身边的人,如今个个躲得远远的。
人人自保,人人避嫌,人人切割。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什么叫树倒猢狲散。
他在位时,江州官场人人恭敬,万众追随。
他一落难,所有人都成了陌生人。
权力是最好的照妖镜,照透了人心,照穿了虚伪。
他缓缓坐在床边,抬头看向空白的墙壁。
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希望。
只有无边的孤独和绝望,将他彻底包裹。
他想起自己三十年执纪生涯。
查办贪官上百人,拯救无数冤屈,守护一方平安。
他一生清正,两袖清风,从未贪过一分钱,从未谋过一点私。
到头来,却落得个被留置、被污蔑、众叛亲离的下场。
公平吗?
公道吗?
正义又在哪里?
他一直坚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可现在,他开始怀疑。
在绝对的权力和资本面前,正义,真的能战胜黑暗吗?
第3节 绝境!信仰动摇,方寸之地困死英雄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开了。
审查人员再次进来,递上一份文件。
“沈既白,签字吧。”
“这是对你的停职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