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味,新刷的石灰墙晒的发白,窗棂是新的,窗纸也是新的,风一进来哗啦作响。
许时安在院子里绕了一圈,把每间屋子进去看了看,出来的时候,把褡裢搁到廊下,卷起袖子,帮着把桌子搬进屋里。
叶海跟着搬,没忍住问:“许先生,您觉得这私塾,够用吗?”
“板子结实,比府学强。”许时安在第一排坐了坐,拍了拍桌面,“够用。”
叶海想了想,不太确定这算不算夸。
开学那天,孩子比叶笙估计的多了将近一倍。
光叶家村就来了三十来个,加上河滩村的,凑了快五十人,男娃占大半,女娃勉强有十来个。有几家一开始死活不肯送女儿来,村长一户一户上门劝,磨到最后,才松了口。
叶婉清三姐妹到的时候,课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叶婉清找了个靠窗的位子,身边挤着个比她矮半头的女孩,头发用旧布条扎着,低头拿手指在桌面上描着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抬头愣了一下,又低下去,声音很小:“刘秀娥。”
叶婉仪从叶婉清身后探出脑袋,把那女孩打量了两眼,搬着凳子往角落里坐,一句话没说。
许时安进来,课室里嗡嗡的说话声压下去大半。他没带教具,就拿了块木炭,在墙上一片新刷的白灰面上写了两行字。
孩子们歪着头看,大多数不认识。
“从今天起,你们早上识字,下午算术。每五天学完一组,就要默写,写不出来的,晚上留下补课。”许时安把木炭搁到窗台上,回头扫了一眼底下一排排眼睛,“谁家大人说过,女娃不用学的,现在出去。”
没人动。
“很好。”
他就这么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