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头受了致命重伤、却宁死不肯屈服的孤狼,倔强地拒绝了所有人的救治,拒绝任何触碰。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唯一一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撑着地面,残破的双腿毫无力气地拖在身后,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硬生生朝着顾子寒和手术室大门的方向,缓慢挪来。
每向前挪动一厘米,地面上就会留下一道新鲜、刺目的血痕。
血痕蜿蜒绵长,从走廊角落一直延伸到顾子寒脚下,像一条绝望的血色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