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
柳如画盯着几米开外的白衣女子。
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咔嚓。
手里的高脚红酒杯瞬间崩碎。
玻璃渣子扎进掌心嫩肉。
鲜血混合着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手腕滑落。
滴答。
滴答。
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溅起一朵朵暗沉的小花。
龙宛儿没看她。
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三根银针。
银针在指尖灵活转动。
寒光一闪一闪。
“怎么?很意外?”
龙宛儿语气平淡。
就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
这种无视比直接抽一耳光还让人难受。
柳如画眼角抽搐。
胸口剧烈起伏。
那身开叉极高的大红旗袍随着呼吸紧绷。
勒出两团即将裂衣而出的软肉。
“合欢宗这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就只能骗骗外行。”
龙宛儿抬起眼皮。
那双眸子清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棱子。
没有任何温度。
“在我面前玩毒,你是不是没打听过,鬼医一脉是用什么喂大的?”
话音刚落。
龙飞扬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龙灵儿眨巴着大眼睛。
手里还抓着一把没嗑完的瓜子。
“龙宛儿,这你就不懂了吧。”
小丫头吹了个口哨。
一脸坏笑地指着横梁下方的柳如画。
“人家这不叫玩毒,叫情趣。”
“你看那大开叉的旗袍,都快开到胳肢窝了。”
“还有那腿上的黑丝,都勾丝了也不换换。”
“一把年纪了还要出来卖肉,也不容易。”
“咱们得尊老爱幼,体谅体谅老年人的不容易。”
龙灵儿这张嘴那是出了名的毒。
从小娇生惯养,损起人来从不带脏字。
却能把人活活气死。
旁边的杨小安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喷了出来。
赶紧捂住嘴。
肩膀一耸一耸的。
柳如画气得浑身发抖。
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两团白花花的肉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死丫头!”
“我不把你那张嘴撕烂,我就不叫柳如画!”
她突然动了。
脚下的高跟鞋在地上一蹬。
水泥地现出一个浅坑。
红色的身影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红色的丝带。
丝带末端系着一枚金铃。
叮当——
一声脆响。
这声音不大。
却像是直接在人脑子里炸开一样。
音波肉眼可见地荡开一圈涟漪。
叶知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根钢针狠狠扎进了太阳穴。
她捂着脑袋。
闷哼一声。
身子晃了两下。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就连站在旁边的杨小安也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眼前全是重影。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差点当场吐出来。
“摄魂铃?”
龙宛儿眉头一皱。
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咻!
三枚银针脱手而出。
这三针不是射向柳如画。
而是分别扎进了叶知秋和杨小安的后颈风池穴。
痛感瞬间驱散了铃声带来的幻觉。
叶知秋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眼神恢复清明。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灵儿,闭住听宫穴!”
龙宛儿厉喝一声。
同时整个人迎着柳如画冲了上去。
白衣猎猎作响。
手里一把手术刀不知何时滑了出来。
刀锋极薄。
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只有一道森冷的寒光。
刺啦。
红色的丝带被从中剖开。
裂锦声格外刺耳。
金铃掉在地上。
滚了两圈。
停在龙飞扬脚边。
“呵,鬼医传人什么时候也学会打架了?”
柳如画身形一转。
红裙翻飞。
避开手术刀的锋芒。
她并没有继续攻击龙宛儿。
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突然看向一直没动手的龙飞扬。
眼波流转。
刚才那股子狰狞的杀气瞬间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媚意。
“修罗大人~”
这一声喊得。
九曲十八弯。
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杨小安刚缓过劲来。
听到这声音腿肚子一软。
差点跪地上。
柳如画轻咬着下唇。
涂着丹蔻的指尖顺着自己的大腿根部缓缓向上滑。
那动作极慢。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挑逗。
“这两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的?”
“青涩得像没熟的苹果,咬一口都嫌酸。”
“不如……”
她朝龙飞扬抛了个媚眼。
身上那股子甜腻的香味更浓了。
这种香气不是刚才那种明显的毒雾。
而是一种更加隐晦的催情香。
无孔不入。
“姐姐教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极乐?”
说着。
她竟然当众解开了旗袍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大片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
锁骨深陷。
沟壑分明。
极其诱人。
“只要你把这两个碍事的丫头杀了。”
“姐姐今晚就是你的。”
“你想怎么样……都行。”
这赤裸裸的勾引。
连旁边几个还没死透、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黑衣忍者都看得直咽口水。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龙飞扬站在原地。
手插在裤兜里。
他从怀里摸出一盒烟。
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了一下。
烟雾升腾。
遮住了他的脸。
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有那点猩红的烟头在忽明忽暗。
“怎么样?”
柳如画见他不说话。
以为他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