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神沉了沉,“那个向开宇,心里肯定有鬼,一提到账目就慌成那样,绝对有问题。还有韩华荣,看似热情周到,其实从头到尾都在提防我们,句句都在打太极,不肯多说一句实话。”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直接找向开宇问话?”张朋问道。
“不行。”欧阳俊杰摇摇头,“我们现在没凭没据,直接问话他肯定不会说。而且我们的身份是假的,一旦暴露,后续调查就难了。”
“那咋办?”张朋有些急了。
欧阳俊杰抬眼看向厂区对面,那里有一家小小的小卖部,门口摆着几张桌子,几个工人正坐在那里乘凉。他指了指小卖部:“走,去那边坐坐。这种工厂附近的小卖部老板,消息最灵通,肯定知道不少内幕。”
两人快步走到小卖部,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正坐在门口的树荫下扇着蒲扇。欧阳俊杰走上前,买了两瓶可乐,递了一瓶给张朋,然后笑着跟大妈搭话:“大妈,您这生意挺好啊?”
大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还行,都是厂里的工人来照顾生意。小伙子,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是啊,我们是武汉来的,想跟光乐厂谈点合作,刚从里面出来。”欧阳俊杰拧开可乐喝了一口,顺势问道,“大妈,您在这开小卖部,肯定对光乐厂很了解吧?我看里面的工人,好像都不太开心似的。”
提到光乐厂,大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唉,别提了。以前还行,这大半年不知道咋回事,厂里的效益越来越差,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我听好些工人说,厂里的账目出了问题,路老板失踪前,还特意来厂里闹过一次呢。”
“哦?路老板亲自来闹过?”欧阳俊杰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大妈,您具体说说,是什么时候的事?他闹什么呢?”
“就上个月的事,我亲眼看到的。”大妈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说道,“那天路老板怒气冲冲地来了,直接把韩厂长和向科长叫到了办公室,然后里面就吵了起来,声音大得很,还听到摔杯子的声音。后来我听厂里的工人私下议论,说是账目对不上,少了好几十万呢。”
“那工人们都怎么说这事?”张朋也凑了过来,追问着。
“工人们都在议论,说是向科长把钱挪用了。”大妈神神秘秘地说,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人说,路老板这次失踪,说不定就跟这事有关,是被人灭口了呢。”
“谢谢您大妈,跟我们说这么多。”欧阳俊杰笑着道谢,又跟大妈闲聊了几句,才拉着张朋离开了小卖部。
“果然有问题!”张朋兴奋地说,“这下可以确定,向开宇有重大嫌疑,说不定路文光的失踪就跟他挪用公款有关!”
“别急着下结论。”欧阳俊杰摆摆手,神色依旧冷静,“这只是工人们的传闻,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能当真。而且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我们再去光飞厂看看。”
两人打车赶往光飞厂,刚到厂区门口,就感觉到了跟光乐厂截然不同的氛围。光飞厂的厂区干净整洁,门口的保安站姿端正,神色严谨。走进厂区,机器运转的声音虽然也不小,却井然有序,工人们都穿着统一的工装,各司其职,一丝不苟,没有光乐厂那种杂乱和焦虑的感觉。
两人按照之前的说法,表明了身份和来意。保安打电话确认后,领着他们找到了厂长成安志。成安志是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眼神锐利,说话一板一眼,带着明显的军人作风,不苟言笑。
“两位请坐。”成安志指了指办公室的沙发,语气平淡,“我们光飞厂管理严格,一切都按制度办事。路总失踪对我们厂的影响不大,生产经营都正常进行。”
“成厂长管理有方啊。”欧阳俊杰笑着说,“早就听说光飞厂的管理水平在业内是标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听说您和张副厂长配合得很默契,两人携手把厂子管理得井井有条?”
提到‘张永思’这个名字,成安志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还行吧,都是各尽其职,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而已。”
欧阳俊杰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心里暗自记下。随后,成安志领着两人参观厂区,从生产车间到成品仓库,介绍得详细而规范。但欧阳俊杰注意到,在路过厂区西侧一个区域时,成安志刻意加快了脚步,避开了那个地方,连一句介绍都没有。
欧阳俊杰不动声色地记下了那个区域的位置,表面上依旧认真听着成安志的介绍,时不时点头附和几句。
参观结束后,成安志接到一个电话,说车间有紧急情况需要处理,便跟两人说了声抱歉,匆匆离开了。
“机会来了。”成安志刚走,欧阳俊杰就对张朋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你在这儿等着,跟秘书周旋一下,我去西侧那个区域看看。”
张朋点点头:“你小心点。”
欧阳俊杰应了一声,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悄悄绕到了厂区西侧。那个区域是一个废弃的仓库,仓库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争吵的声音。
欧阳俊杰放缓脚步,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躲在旁边的柱子后面,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别以为路老板失踪了,你就能一手遮天!这厂子也有我的份,轮不到你一个人说了算!”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正是张永思。
“哼,我是厂长,这厂子我说了算!”成安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少跟老子在背后搞小动作,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