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走了——我看他们根本不是来要说法的,是来搞破坏的!”
张朋猛地抬头,合同掉在桌上:“是顺达厂的余党?林建国被抓了,他们想搅黄路文光迁厂!”
“别急。”欧阳俊杰夹了一筷子拌了酸豆角的热干面,慢慢嚼着,“顺达厂的模具型号是‘SD-2023’,黑色外壳,但重量比我们武汉的模具轻三斤——刚才刘爹说‘挺大个’,却没提重量,说明他们连模具的基本情况都不清楚……更像是有人雇来的混混,不是顺达厂的人。”
牛祥蹲在旁边,手里捏着根面条,晃着脑袋念:“混混闹事没水平,模具型号说不清,重量尺寸全懵懂,一戳就破似泡影!”刘爹听了乐,拍着大腿说:“这小伙子说得对!我活了六十岁,还没见过这么差火的闹事的,连自家‘买’的东西都讲不清!”
汪洋的小眼睛转了转,突然拍了下桌子:“会不会是成安志的人?他被抓前跟厂里的几个老工人关系好,说不定让他们来搞事,想报复路文光!”
“成安志还在看守所里,哪能指挥人?”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长卷发从肩头滑下来,“倒是文曼丽的侄子,上周刚被放出来,听说找了几个以前跟他混的朋友,在东莞没找到活干,说不定想回武汉捞一笔——路文光迁厂,最碍他们的眼。”
刘爹端起玻璃罐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傍晚我在紫阳湖散步,看到文曼丽的侄子跟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说话,手里还拿着张工厂的地图,指着‘原材料仓库’的位置——你们可得提醒路文光,看好仓库里的东西!”
欧阳俊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慢悠悠记着:“原材料仓库里有刚运过来的钢材,是路文光特意从武汉钢铁厂订的,要是被他们搞坏了,迁厂就要耽搁……不过他们也没那么大胆子,最多就是吓吓工人,不敢真动手——就像这热干面,加太多辣椒会辣得哭,但没人会傻到把整罐辣椒都倒进去,怕把自己也辣着。”
张朋收拾着桌上的合同,抱怨道:“那我们下午去工厂看看?总不能看着他们在门口晃悠,影响工人干活。”
“下午再去。”欧阳俊杰起身收拾碗筷,长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先吃完豆皮,路文光说老通城新出了牛肉馅的,等下我们去买两盒,顺带去厂里——他昨天还跟我打电话,说厂里食堂做的莲藕排骨汤,比我老娘做的还香,正好去尝尝。”
刘爹笑着摆手:“那我先回去了,要是再看到那几个混混,我就给你们打电话!你们放心,我们紫阳湖的街坊都站在路文光这边,不会让他们搞破坏的!”
门口的阳光越来越暖,红砖墙上映着树影,厨房的锅里还剩半碗芝麻酱,香气飘到街上,引来路过的街坊探头:“俊杰啊,煮的热干面真香!下次煮面喊我一声,我带自家腌的萝卜干来!”
欧阳俊杰笑着应:“好嘞!下次煮面请你们吃,管够!”
汪洋和牛祥拿着豆皮往外走,牛祥还在念:“街坊齐心力量大,混混闹事不可怕,俊杰运筹定全局,迁厂顺利人人夸!”张朋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嘟囔合同条款,欧阳俊杰走在最后,锁上门,看着紫阳湖的波光,忽然想起阿加莎说的:“生活就像一碗浓汤,所有的真相都藏在看似平淡的表面下,需要慢慢熬,才能品出味道。”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飘,脚步还是慢悠悠的——下午要去工厂,要去买牛肉馅的豆皮,还要尝路文光厂里的莲藕排骨汤,至于那些闹事的混混,不过是这碗“生活浓汤”里的一点胡椒,加进去有点辣,却让汤更有味道,没什么好怕的。
“走,买豆皮去!”欧阳俊杰喊了一声,几人的笑声混着芝麻酱的香气,飘在紫阳路的街上,红砖墙的影子被阳光拉得长长的,像这案子的收尾,没有轰轰烈烈,却在武汉的烟火气里,透着满满的安稳。
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爬满了爬山虎,午后的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院子里织出斑驳的光影。欧阳俊杰靠在藤椅上,长卷发搭在椅背上,手里捏着双竹筷,慢悠悠地拌着碗凉面——是张茜早上从巷口“王记凉面”买的,芝麻酱裹着面条,撒了把黄瓜丝,还卧了个溏心蛋。
“路文光那边的合同拟好了没?”张朋蹲在旁边,手里捧着碗绿豆汤,莲子沉在碗底,“他说今天下午要带财务来签,别到时候掉链子。”
“急什么?”欧阳俊杰挑了口面,凉丝丝的面滑进喉咙,清爽解腻,“王芳和程玲早就拟好了,就差我签字。再说,路文光现在比我们还急——深圳的厂房已经退了,设备下周就要运到武汉,总不能让他的机器堆在紫阳湖公园吧?”
院门口传来“吱呀”一声,是齐伟志推着辆旧自行车进来,车后座绑着个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工装外套的领口沾了点灰:“俊杰,路总让我把顺达厂的设备清单送过来——还有,古医生让我带句话,说‘之前的事谢谢你们,她在武昌开了家诊所,有空去坐’。”
欧阳俊杰放下竹筷,接过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设备清单,字迹工整清晰。他随手翻了两页,抬头问齐伟志:“古医生的诊所开在武昌哪个位置?她之前在医院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着自己开诊所了?”
“具体位置我没细问,只听说是在粮道街附近,离这边不算太远。”齐伟志找了个石凳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