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挑米粉,热气模糊了镜片:“带两盒豆皮吧。等案子破了,让深圳的弟兄也尝尝武汉的味。”他咬了口米粉,芝麻酱的醇厚在嘴里散开,忽然想起录音里“路文光知道太多”的话,眼神沉了沉。芯片解开了走私的谜,却好像还有更深的隐情藏在暗处,而这,或许才是文曼丽最想掩盖的真相。
深圳光阳模具厂的晨雾还没散透,车间门口的肠粉摊就冒起了白汽,混着豆浆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齐伟志踩着上班铃冲进厂区,手里攥着份裹着油纸的鸡蛋肠粉,酱汁滴在工装裤膝盖上也顾不上擦——昨晚跟刑英发守了半宿废料场,今早差点睡过头。
刚走到“GY-2022-03”号模具旁,他就看见老郑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个生锈的铁盒,茶缸搁在旁边,里面的菊花茶还飘着花瓣。“小齐,你来得正好!”老郑把铁盒往他面前推了推,指节上沾了层灰,“今早清废料堆,在旧机床底下翻出这玩意,锁都锈死了,看着像文曼丽当年用的那种铁盒——你看这锁孔,还留着她常用的铜钥匙划痕。”
齐伟志立马蹲下身,把肠粉往旁边一放,指尖拂过铁盒的锈迹,触感粗糙。“这铁盒看着有些年头了,”他仔细端详着锁孔,“文曼丽当年用的钥匙是黄铜的,划痕确实对得上。这里面,会不会藏着比芯片更关键的东西?”
老郑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不好说,但肯定不简单。文曼丽当年在车间里藏东西,从来都是藏得严严实实的。这铁盒埋在废料堆底下,要不是今早清废料,根本找不到。”
齐伟志掏出手机,给铁盒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拨通了欧阳俊杰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急声说:“俊杰哥,又有新发现!我们在旧机床底下翻出个生锈的铁盒,看着是文曼丽当年用的,锁孔还有她钥匙的划痕,要不要立马送过去让技术科撬开?”
电话那头,欧阳俊杰的声音带着点刚被吵醒的沙哑,却很快清醒过来:“先别乱动!让深圳警方的技术人员过来处理,别破坏了铁盒上的痕迹。我们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估计中午能到深圳,到时候直接去厂区汇合。”
挂了电话,齐伟志把手机揣进兜里,捡起地上的肠粉,咬了一大口:“老郑,你先盯着这铁盒,我去给警方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老郑点点头,把茶缸往旁边挪了挪,牢牢守在铁盒旁,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工人——谁也说不准,车间里会不会有文曼丽留下的眼线。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车间里,照在生锈的铁盒上,反射出微弱的光。这只不起眼的铁盒,像一颗被遗忘的棋子,突然出现在棋盘上,让原本渐趋清晰的案情,又多了一层未知的迷雾。齐伟志啃着肠粉,看着远处渐渐走近的警方人员,心里盘算着:这铁盒里,到底藏着文曼丽的什么秘密?会不会和路文光提到的股权转让书有关?
另一边,武汉飞往深圳的航班上,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看着下方渐渐缩小的江城轮廓,手里捏着那张芯片照片。从路文光藏的芯片,到模具里发现的第二块芯片,再到如今的生锈铁盒,线索像串珠子似的慢慢串了起来,但他总觉得,还有什么关键的环节被遗漏了。文曼丽走私核心技术,背后会不会还有更大的势力支持?她如此执着于找回芯片和铁盒,难道除了录音,还有更致命的证据?
张朋坐在旁边,翻看着整理好的证据清单,忽然开口:“俊杰哥,你说这铁盒里会不会是文曼丽和东南亚公司的交易合同?要是能找到,就能把整个走私链条彻底钉死。”
欧阳俊杰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不好说。文曼丽心思缜密,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藏在车间。这铁盒里的东西,或许比合同更关键。”他顿了顿,指尖在照片上划过,“等技术科撬开铁盒就知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铁盒,别让文曼丽的人抢了先。”
深圳光阳厂门口,警方的车停稳后,技术人员拿着工具走进车间。老郑立马迎上去,指着地上的铁盒:“就是这玩意,锁锈死了,我们没敢动。”技术人员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锁孔仔细观察,然后从工具箱里拿出专用工具:“这锁是老式铜锁,不难开,但要小心,别损坏里面的东西。”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生锈的锁芯被打开了。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掀开铁盒盖子,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叠泛黄的纸,还有一枚小小的印章。“是合同和印章!”齐伟志凑过去一看,忍不住喊出声,“这印章上刻着‘东南亚精密仪器’的字样!”
技术人员戴上手套,拿起其中一张纸,仔细看了看:“是文曼丽代表光阳厂和东南亚精密仪器公司签订的技术转让合同,上面还有双方的签字和盖章。日期是2022年3月16号,正好在芯片录音提到的交易日期之后。”
“还有这个!”另一位技术人员拿起另一张纸,“是文曼丽的转账记录,从她的私人账户转到东南亚公司的海外账户,金额有一千万!看来她不仅走私核心零件,还直接把技术卖了出去。”
齐伟志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欧阳俊杰:“俊杰哥,铁盒打开了!里面是文曼丽和东南亚公司的技术转让合同,还有她的私人转账记录!这下铁证如山了!”
电话那头,欧阳俊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好!你们把东西交给警方封存,我们马上就到。”挂了电话,他看向张朋:“线索全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