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慌慌张张的,说不定把账本揣走了,怕暴露他之前报假账的猫腻。”他咽下饭粒,又补充道:“对了,昨天齐伟志说在废料堆找到一批‘XD’编号的模具,和光阳厂之前那批一样,你说这俩厂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话音刚落,齐伟志端着一碗热干面走过来,蜡纸碗里的宽米粉裹满芝麻酱:“成厂长、张副厂长!你们说的蓝账本我好像见过。去年左司晨让我帮他搬文件,我瞥见他把一本蓝皮本子锁在抽屉里,还说‘这东西比命还金贵’。当时我以为是他的私房钱账本,没敢多问。”他挑了一筷子面,又道:“昨天我去旧仓库找工具,看到一个没锁的铁柜,里面有张纸片,写着‘信达模具厂,2022.06’,和左司晨报的‘模具维修费’日期刚好对得上。”
成安志放下搪瓷碗,指尖在碗沿蹭了蹭,神色凝重:“信达模具厂?不就是光阳厂文曼丽那亲戚开的吗?左司晨跟他们有往来,怕是也掺和了走私的事。这光飞厂要是被查出问题,我们俩都得丢官帽!”
张永思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你小声点!这事还没摸清,别瞎嚷嚷。齐伟志,你再去仓库找找那个铁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纸片,找到了先别声张,直接交给我。”
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王芳伏在案上翻阅光飞厂的财务档案,蜡纸碗里的桂林粗米粉还冒着热气,几滴红油溅在账本封皮上。她忽然指尖一顿,筷子“当啷”掉在地上:“程玲!你快看光飞厂2022年6月的‘模具采购款’!收款方也是信达模具厂,金额十万块,和左司晨报的‘维修费’分毫不差!这就是套钱的把戏!”
程玲坐在计算器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面前摆着半个没吃完的鸡冠饺:“我查了银行流水,这十万块转到信达后,不到三天就转去了香港利丰仓储,和光阳厂那笔钱的去向一模一样。而且转账当天,光乐厂的向开宇也有一笔五万块的‘货款’转给信达,这三个厂分明串在一条线上!”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红砖墙旁,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半块油饼,酥皮簌簌落在工装裤上。他慢悠悠弯腰捡起筷子,指尖在账本上轻轻划过“向开宇”的名字:“光阳、光飞、光乐,三个厂都往信达转钱,最终全流向香港。这就像武汉人做豆皮,灰面、鸡蛋、糯米得一层层叠,少了哪层都出不了那个味。向开宇之前在光乐厂做财务科长,肯定清楚这里面的猫腻。亚里士多德说‘大自然厌恶真空’,线索也一样,不会凭空断裂。”
他咬了口油饼,葱花的鲜香在口中散开,随即吩咐:“张朋,你今天去深圳光飞厂,找成安志聊聊左司晨的账本,别直接问走私,就说‘核对旧财务记录’;牛祥,你跟汪洋对接,查一下向开宇2022年的出入境记录,看看他有没有去过香港。”
张朋拎着空油纸袋从巷口走进来,鞋尖沾着泥点:“刚去紫阳湖公园旁边的烟摊打听,老板说光飞厂的老会计昨天来买烟,聊起左司晨当年总往光乐厂跑,还说向开宇常来光飞厂对账,每次都关着门说话。这俩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关着门对账,多半是在商量分赃。”欧阳俊杰把油饼的油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指尖在“2022.06”的日期上轻轻敲击,“王芳,你再翻翻光乐厂的旧账本,看看2022年6月有没有异常支出;程玲,核对一下向开宇转钱那天,光乐厂有没有‘模具报废’的记录。森村诚一说‘人性的幽暗总会在不经意间暴露’,他们再小心,也会在日常账目中留下痕迹。”
深圳光飞厂的午后,阳光毒辣,旧仓库里却透着阴凉。齐伟志和刑英发蹲在铁柜前,刑英发用螺丝刀撬开柜门,几张泛黄的纸片掉了出来。最上面一张是信达模具厂的送货单,收货人写着“向开宇(代)”。
“向开宇还帮光飞厂收过货?”刑英发拿起送货单,眉头紧锁,“这上面的模具编号是‘GL-2022-06’,‘GL’是光乐厂的缩写啊,怎么送到光飞厂来了?”
齐伟志掏出手机拍照,语气笃定:“肯定是文曼丽让他们串货,把光乐厂的走私模具先存放在光飞厂,避人耳目。上次在光阳厂找到的‘XD’模具,说不定也有光乐厂的份。”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昨天在废料堆捡的,上面的数字和向开宇的银行账号后六位一模一样。这向开宇,就是三个厂的联络员!”
两人正说着,成安志匆匆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本蓝皮本子:“齐伟志!找到左司晨的账本了!在他之前办公桌的抽屉夹层里。你看这页,2022年6月给信达转了十万,备注是‘代光乐厂付货款’。这左司晨,是在帮向开宇套钱!”
齐伟志凑过去细看,指尖点着“代付”二字:“成厂长,这说明三个厂早就串通好了,文曼丽是牵头的,左司晨和向开宇是帮手。我们得赶紧把账本发给俊杰哥。”
武汉律所的傍晚,蝉鸣声从巷口飘进来,带着夏日的聒噪。王芳伏在案上,手里捏着光乐厂的账本,忽然眼前一亮:“俊杰哥!光乐厂2022年6月有一笔‘模具报废款’,金额五万块,和向开宇转给信达的钱一模一样!而且报废的模具编号就是‘GL-2022-06’,和齐伟志发的送货单完全对得上!这是假报废、真走私!”
程玲凑过来,指尖划过账本上红色的“报废”印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