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向香港,俨然一处隐秘的资金暗渠。”
王芳伏在桌前梳理何文敏的财务记录,忽然抬头惊呼:“俊杰哥!何文敏转钱那天,文曼丽从香港飞了深圳,还和成安志、韩华荣在酒店碰面!这三个人肯定是商量分走私赃款,顺便敲定处理路文光的方案!”
程玲立刻凑过来查看记录,指尖点在‘酒店’二字上:“我还查到,那家酒店的监控显示,他们碰面后,成安志抱着个黑铁盒离开了,和光乐厂华星琳见过的那个铁盒一模一样!这里面装的肯定是路文光的证据,说不定是录音或者走私账本。”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被台灯染成暖黄色,指尖捏着一支铅笔轻轻敲击桌面:“现在线索清晰了。光辉公司总部靠假发票洗钱,光阳、光乐、光飞三家工厂负责分赃,文曼丽、成安志、韩华荣是核心主谋。路文光撞破了整个走私网络,才被他们联手藏匿。那黑铁盒里的证据,就是解开他下落之谜的钥匙。”他望向窗外的紫阳湖,湖面泛着路灯的粼粼波光,“不过韩华荣昨天已经从深圳飞往广州,大概率是想销毁铁盒里的证据。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找到顺达咨询的仓库,否则这桩案子又要陷入僵局。”
深圳光乐模具厂的晨雾尚未消散,车间里已飘起机油与早点的混合香气。华星琳蹲在文件柜最底层翻找旧考勤表,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硬壳物件,抽出来一看是本笔记本——封面磨损发白,右下角还沾着些许模具油,是韩华荣去年遗落在这里的。她刚翻开第一页,便惊得‘呀’了一声,手中的油饼渣掉落在膝盖上:“这……这根本不是考勤记录!上面记的‘GF-2022-07’‘GY-2022-09’等编号,和光飞、光阳厂的走私模具完全对应!还有一行小字:‘广州天河,顺达隔壁仓库’!”
正在一旁擦拭机床的老杨闻声凑过来,手中还攥着半块糯米鸡:“韩厂长去年总往广州跑,每次回来都把这本子揣在怀里,跟护着宝贝似的。有次我问他‘记的什么要紧事’,他瞪了我一眼,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不该问的别问’。”华星琳指尖划过‘顺达隔壁仓库’几个字,忽然想起上周韩华荣打电话时说的“把东西挪到仓库最里面”,心口猛地一沉——这仓库里藏的,恐怕不只是模具那么简单。
她迅速把笔记本塞进围裙口袋,假装擦拭文件柜上的灰尘:“老杨,你还记得韩厂长去年带回来的黑铁盒吗?就和光飞厂张永思抱过的那个一样。”老杨咬了口糯米鸡,鸡肉的鲜香混着糯米的软糯在口中散开:“当然记得!那天他喝了点酒,跟我说‘这盒子里装的是活路’,现在想来,哪里是活路,分明是怕被人发现的走私证据!”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厂房天窗落在铁架上,华星琳捏着笔记本的手心,已悄悄沁出冷汗。
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内,王芳伏在案头核对光辉公司社保记录,指尖划过林虹英的缴费条目时,突然‘当啷’一声,筷子坠落在账本上:“程玲!你看林虹英2022年7月的社保!是广州顺达咨询代缴的!这月份刚好和韩华荣笔记本上的记录对得上!而且顺达的法人,是古彩芹表哥的小舅子!这关系缠得像武汉老巷的蛛网。”
程玲坐在桌边,计算器按键声依旧急促,面前的鸡冠饺还剩小半块:“我还查了林虹英的银行流水!2022年7月有笔十万元的进账,付款方是‘深圳宏远贸易’——就是李坤侄子的公司!这钱转进来没多久,就全转给了古彩芹的诊所。这分明是条严密的洗钱流水线,环环相扣,无懈可击。”
欧阳俊杰仍倚在窗边的木桌旁,手中的油饼已吃完,指尖在社保记录上‘顺达咨询’四个字上轻轻划过:“光乐的韩华荣、光飞的成安志、光阳的文曼丽,再加上光辉总部的林虹英,所有人都在往广州顺达靠拢。这顺达哪里是什么咨询公司,分明是他们走私网络的中转站。亚里士多德说‘整体大于部分之和’,这些散落的线索,恰似碎玉拼图,一旦拼接完整,便是张密不透风的黑网。”他顿了顿,继续部署,“张朋,你再去趟光辉公司武汉办事处,问问2022年7月林虹英去广州的具体事由。还是老规矩,别直接追问,就以‘核对财务人员出差报销’为名义,旁敲侧击打探。”
张朋刚从巷口回来,油纸袋依旧空着,鞋尖的泥点比上次更明显:“我又去了紫阳湖公园旁的烟摊,老板说光辉办事处的老吴昨天来买烟,闲聊时说‘林虹英去广州是帮路总送文件’,还说‘那文件用牛皮纸包着,看着挺沉’。我把老吴的电话也抄下来了。这林虹英和韩华荣一样嘴紧,像捂严的坛子,半点口风都不漏。”
“牛皮纸包着的文件……大概率是走私账本。”欧阳俊杰将桌上的油纸揉平,扔进垃圾桶,指尖在流水账单上快速点划,“牛祥,继续对接汪洋,让深圳警方立刻核查顺达咨询隔壁的仓库;王芳,你梳理下文曼丽2022年7月的行程记录,确认她是否与林虹英见过面;程玲,重点核对古彩芹诊所的进账明细,看看是否还有‘深圳宏远贸易’的款项。萨特说‘人是自己选择成为的那种人’,他们既然选了走私这条歪路,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没过多久,牛祥拿着一叠仓库照片匆匆进来,语气比之前更急促:“汪洋刚传的照片!顺达隔壁的仓库是旧五金厂改造的,上周还有人看到韩华荣进去过!而且仓库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