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盘根错节。”
张磊递过一杯冰镇可乐,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我还查到,韩明的公司上个月给香港庙街贸易行转了五十万,备注是‘货款’,但根本没有对应的货物交易记录——这钱肯定是给李坤的好处费。警察已经去写字楼查了,可惜韩明跑得快,只留下些账本,上面记着‘第三批货下个月到武汉’!”
“第三批货?”张茜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惊讶,“他们都已经被盯上了,还敢继续运货?”
欧阳俊杰喝了一口可乐,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压下心底的燥热:“肯定是早就计划好的,韩华荣虽然在监狱里,但还在远程指挥外面的人。他就像个躲在幕后的导演,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安排着这出走私的大戏。”他掏出手机给汪洋发了条消息,“得让警察盯紧韩明的下落,还有香港那边的李坤,不能让第三批货顺利运进来,否则麻烦就大了。”
傍晚的紫阳湖公园,荷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夕阳的余晖把湖水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欧阳俊杰和张茜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手里捏着没吃完的油香,香气混着湖水的湿润气息,让人心情舒缓了不少。“你说明天会不会有新线索?”张茜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疲惫。
欧阳俊杰低头看她,长发扫过她的脸颊,带来温柔的触感:“不知道……但不管有没有,我们明天还是要吃热干面、喝豆浆。生活嘛,不能总围着案子转,得在查案和生活之间找到平衡。就像梭罗说的‘我们大多数人过着平静的绝望生活’,我们不能这样,要在烟火气里找到继续前行的力量。”
张茜笑着捏了捏他的长发:“就你会说大道理!不过你说得对,明天我妈说要做豆皮,让我们早点过去——她还说要教你煎鸡蛋皮,省得你下次煮面又煮糊,只能吃泡面。”
“我哪有总煮糊?就一次而已!”欧阳俊杰假装生气,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语气却带着宠溺,“不过学做豆皮也好,下次做给你吃,加双倍的五香干子和肉丁,保证比你妈做的还香。”
回到律所时,王芳和程玲还在对着账本忙碌,桌上的账本摊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标注的记号。“俊杰哥!我们又发现新线索了!”王芳举起一张照片,兴奋地说道,“这是从韩明公司搜出来的,上面有个女人跟李坤的合影,程玲认出她是光阳厂的审计主管周佩华——没想到她也跟李坤有关系!”
程玲点点头,手里的铅笔头已经被咬得有些发毛:“我还查到,周佩华的账户上个月有笔二十万的转账,收款方就是韩明的‘明辉贸易公司’——看来她也是走私团伙的一员,帮着何文敏做假账,掩盖走私的资金流向!”
欧阳俊杰靠在藤椅上,手里捏着杯菊花茶,指尖在照片上轻轻划过周佩华的脸:“周佩华……何文敏……韩明……李坤……越来越多的人浮出水面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但还有个关键人物没找到——路文光!他曾经是光阳厂的核心人员,知道的肯定比我们现在掌握的多得多,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藏在哪里。”
牛祥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捏着张打印纸,跑得气喘吁吁:“俊杰哥!汪洋刚发来消息,路文光在重庆露面了!他去了老街的‘李记豆花饭’,还跟李老板说‘要回武汉找个人’——李老板问他找谁,他说‘找个叫欧阳俊杰的侦探’!”
“找我?”欧阳俊杰猛地站起身,眼里满是诧异,“他找我干什么?是想跟我坦白走私的真相,还是想找我帮忙摆脱韩华荣的控制?”
张茜凑过来,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鸡冠饺:“不管他想干什么,既然他要回武汉,我们就有机会找到他。说不定他能告诉我们李坤的具体下落,还有第三批货的详细信息。”
欧阳俊杰走到窗边,长发被灯光照得暖烘烘的,眼神逐渐坚定:“明天我们去重庆老街看看。李老板说路文光要回武汉,肯定会从重庆坐火车过来,我们去火车站等他——就像武汉人钓小龙虾,耐着性子等,总能等他自己上钩。不过这次,我们不是要抓他,是要听他说真相。”
夜色渐深,紫阳路的路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线洒在红砖墙上,与夜色交织成温柔的画面。律所的灯还亮着,王芳和程玲在整理查出来的线索,牛祥在一旁琢磨着新的打油诗,张朋则继续跟香港警方沟通后续的协作事宜。欧阳俊杰看着窗外的紫阳湖,月光洒在湖面上,像铺了一层细碎的银子,波光粼粼。
他知道,路文光的出现,或许会让这起案子变得更加复杂,但也意味着他们离真相更近了一步——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只有把芝麻酱、萝卜丁、酸豆角等所有调料都加齐,慢慢拌匀,才能尝出最正宗的味道;案子也一样,只有把所有散落的线索都理清、串联起来,才能找到最终的真相。
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消息:“明天去重庆,给你带‘李记’的豆花饭,你不是早就想吃了吗?”
张茜的回复很快发来,还附带了一张她在厨房拍的照片——碗里装着刚包好的饺子,一个个圆润饱满,配文:“等你回来吃饺子,我亲手包的,比外面卖的还香!路上小心点,别又把头发弄乱了,像个疯婆子。”
欧阳俊杰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出来,回复道:“放心,头发不乱,人也不乱,一定平安回来吃饺子。”他放下手机,靠在藤椅上,闭上眼睛轻轻揉了揉眉心——明天又要动身去重庆,但这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