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包裹给香港的李国庆。现在李卫国和孙海涛都已经认罪了,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刘桂兰的手猛地一顿,手里的薯片袋掉在柜台上。她慢慢直起身,眼角泛起红意,声音带着颤抖:“你们……还是找来了。”她走到旁边的塑料椅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
“1993年的事,我是被李卫国逼的。”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光,“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伤害我儿子刘小波。我一个女人家,没什么本事,只能听他的。”她说着,主动抬起右手,露出手腕的胎记,“这胎记你们也看到了,我就是刘桂兰。1993年的事,我都告诉你们,只求你们别伤害我儿子,他不知道这些事。”
张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聊天记录,放在刘桂兰面前:“你别再找借口了。李卫国早就跟你计划好,把孙海涛当成替罪羊。而且你还帮他转移资金到香港,这些聊天记录都是证据,你想抵也抵不了。”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回头说:“重庆警方的同志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跟我们走一趟,好好配合调查,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刘桂兰拿起聊天记录,手指颤抖着划过纸面,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她的肩膀微微耸动,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知道错了……1993年的事,我每天都在后悔。要是当年没听李卫国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碎花衬衫:“我儿子真的不知道这些事,你们千万别告诉他。他还小,不能让他背上这些污点,有心理负担。”
傍晚的合川渐渐凉了下来,嘉陵江的风顺着巷弄吹进来,带着水汽的清凉。警方的车停在巷口,欧阳俊杰让张朋先陪着刘桂兰上车,自己则站在路边等。没过多久,张朋走了回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都安排好了。”
两人沿着嘉陵江的岸边慢慢走着,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江面上,把水波染成一片金鳞。江风卷着浪涛声,拍打着岸边的石阶。他们找了张江边的长椅坐下,欧阳俊杰从包里掏出那本1993年的账本,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页。
“1993年你帮李卫国转移的包裹里,装的是什么?”欧阳俊杰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柔,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郑重,“是不是假残件的图纸?”
刘桂兰望着江面的波光,眼神有些涣散,像是沉进了往事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头:“是……里面装的就是假残件的图纸。李卫国让我转交给香港的李国庆,还说‘要卖到境外去’。”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哽咽:“我当时不知道那是假残件,只以为是普通的货物。后来知道了真相,我也不敢说,只能带着儿子躲到合川,一躲就是这么多年。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现在把话说出来,心里反倒踏实多了。”
这时,重庆警方的同志拿着拘留证走了过来,语气严肃却带着几分温和:“刘桂兰,你涉嫌1993年协助盗窃光阳厂财物、转移赃物,跟我们走一趟吧。不过你能主动配合调查,交代涉案细节,我们会向法院申请从轻处理。”
刘桂兰点点头,慢慢站起身,跟着警方的同志往警车走去。走到车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欧阳俊杰:“对了,1993年李卫国还在合川藏了个铁盒,里面装着假残件的样品。地址就在我父亲当年开的茶馆后院,你们可以去看看,应该还在。”
警车的灯光划破暮色,渐渐驶远。欧阳俊杰望着车影消失的方向,长长舒了口气,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这案子就像武汉的豆皮,得一层一层慢慢煎,才能煎出里面的门道。”他转头对张朋笑了笑,“现在总算煎到第十五层了——刘桂兰认罪,还交代了假残件样品的下落,1993年的案子很快就能彻底了结。”
张朋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武汉律所的电话,语气难掩兴奋:“古彩芹!我们找到刘桂兰了,她已经认罪了!还有个重要线索,李卫国1993年在合川的老茶馆后院藏了假残件样品,你们赶紧帮我们联系重庆警方,让他们去搜查!”
挂了电话,张朋对欧阳俊杰说:“重庆警方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马上就会派人去搜查。他们还说,会把刘桂兰引渡回武汉,下周就跟李卫国、孙海涛一起开庭。到时候,1993年的全部真相就能水落石出了。”
晚上的火车上,车厢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欧阳俊杰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夜景渐渐后退,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拉出长长的光影。汪洋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合川桃片,撕开包装啃了起来,甜糯的口感裹着芝麻香在车厢里散开。
“还是武汉的小吃对胃口。”汪洋咂咂嘴,把桃片放回包里,“这合川桃片太甜了,不如李记的鸡冠饺香,也比不上赵记的豆皮有嚼头。”他掏出手机递给身边的牛祥,眼睛亮晶晶的:“牛祥,快写首打油诗庆祝下,就说我们抓到刘桂兰了,案子很快就能结了!”
牛祥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没过一会儿就写好了:“合川追凶擒桂兰,认罪伏法不隐瞒。残件样品藏后院,真相将白案将完!”他把手机递给汪洋,笑着说:“等开庭结束,我们就在武汉办庆功宴。到时候吃‘刘记’的红烧武昌鱼,加路文光带的辣椒面,再配上李记的鸡冠饺和赵记的豆皮,好好热闹热闹!”
火车抵达武汉时,天刚蒙蒙亮,正是凌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