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巷口的老槐树在晨光里摇晃,枝叶的影子落在紫阳路的石板上;紫阳湖公园的老柳树随风轻摆,柳条拂过水面泛起涟漪。江城的烟火气裹着食物的香气漫在空气里,陪着一行人,一步步走向揭开一九九三年真相的法庭。
武昌法院的石阶刚被晨光晒暖,欧阳俊杰就被帆布包里的“GF”手表硌了一下。长卷发沾着巷口的槐花香,他掏出手表,对着晨光细看——银色表壳上的“GF”字样已经有些磨损,但李卫国的指纹鉴定报告还夹在表盘内侧,纸页边角被指尖摩挲得发皱。“俊杰,这里!”张朋举着塑料袋从对面跑过来,里面装着李记的鸡冠饺和赵记的豆皮,油纸袋的香气混着法院门口的槐花香飘过来:“古彩芹说路文光已经在里面等了,还带了合川辣椒面,说等开庭结束去刘记,给红烧武昌鱼提味!”
汪洋捧着蜡纸碗跟在后面,宽米粉裹着新熬的辣油,红油顺着碗边往下淌:“我的个亲娘,今天这热干粉太辣了,刚才差点呛着!”他吸了口米粉,小眼睛盯着法院门口的公告栏,四处张望:“牛祥呢?不是说要带新写的打油诗来,给大家鼓鼓劲吗?”
“来了来了!”牛祥揣着笔记本跑过来,封皮上画着个小小的天平,边角还贴了张便利贴:“俊杰,我昨晚新写的打油诗!”他翻开笔记本,念道:“开庭今日见分晓,证据链牢无可逃,李刘孙三人伏罪,法律面前不轻饶!”念完,他把笔记本递过去,补充道:“深圳警方刚发消息,货运司机已经到了,还带了一九九三年的货运记录本,上面有李国庆的签名,和我们找到的货运单能完美对上!”
欧阳俊杰接过笔记本,指尖划过“证据链牢无可逃”的字迹,抬头对众人说:“货运记录本是关键,把它和之前的货运单、李国庆的转账记录放在一起,运输环节就彻底闭环了。”他把笔记本合上,语速沉稳:“我们按时间线整理证据,从一九九三年十月李卫国预谋,到孙海涛偷残件、刘桂兰藏账本,再到李国庆运假残件,每个环节都不能漏。”他咬了一口鸡冠饺,暖意漫遍全身:“周伟呢?他父亲的日记和相机胶卷都带齐了吗?开庭时,要让法官看看一九九三年的老照片,还有那句‘假件亦可售高价’,让真相更有说服力。”
周伟从包里掏出相机和日记,举起晃了晃:“都带齐了,胶卷已经洗出照片,里面有光阳厂当年的仓库场景,能和我们找到的证据对应上。”
程玲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开庭还有半小时,我们进去吧,古彩芹和路文光已经在等候区等着了。”
欧阳俊杰点点头,提起证据箱,率先走向法院大门。晨光洒在他的长卷发上,镀上一层暖光;身后,众人紧随其后,脚步坚定。三十年的等待,三十年的追寻,都将在这一刻,迎来最终的审判。巷口的槐花香、早点摊的烟火气,还有江城的风,都仿佛在为他们送行,见证这迟来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