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梅打电话,信号里带着轻微的电流声:“我们快到深圳了,麻烦你让林芳去‘军记五金’附近问问,看看有没有老人记得陈军,比如他当年的住处,或者常去的茶馆。” 他挂了电话,转头对欧阳俊杰说,“孙晓梅说林芳已经在那边忙活了,还带了一九九三年的五金零件样本,正好跟我们找到的假残件原材料做对比,看看是不是同一批货。”
牛祥拿着手机查深圳的地图,屏幕上的‘军记五金’标在城中村深处,周围绕着错综复杂的小巷:“俊杰!导航显示五金店旁边有个‘老武汉茶馆’,一九九三年就开了,现任老板说当年陈军每天都去喝早茶,总跟个叫‘李哥’的男人一起,说不定这个‘李哥’就是李卫国!” 他把手机递给欧阳俊杰,手指点着屏幕,“还有,武昌警方发来消息,刘桂兰说陈军一九九三年在深圳租的房子现在还住着他的远房亲戚,我们可以顺道去那边问问情况。”
中午的深圳渐渐热起来,太阳烤得柏油路发烫,空气里飘着潮湿的热气。‘军记五金’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的招牌褪了色,边缘卷着边。王老板正坐在柜台后擦零件,手里的抹布沾着机油,指尖泛着黑亮的油光:“你们就是武汉来的侦探吧?李师傅早上特意打电话嘱咐过!” 他站起身,往店里指了指,“一九九三年陈军开这家店时,我还在旁边摆地摊卖袜子,他每天都要去隔壁的‘老武汉茶馆’喝早茶,左手虎口的月牙疤特别显眼,一眼就能记住。” 他弯腰打开柜台下的木箱,“这里还有些陈军当年留下的旧零件,你们看看是不是跟你们找的假残件原材料一样。”
欧阳俊杰接过零件,指尖划过上面的纹路,粗糙的触感跟‘紫阳湖公园’找到的原材料一模一样:“这些零件…… 应该就是一九九三年‘光阳厂’假残件的同款吧?” 他抬眼看向王老板,眼神带着询问,“陈军当年有没有跟你提过,这些零件要卖给哪家公司?是‘香港’的商家,还是武汉本地的工厂?”
王老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手指敲着柜台:“他当年跟个叫‘李哥’的男人走得特别近,每次零件运过来,都是那个‘李哥’来取货,还跟我闲聊过几句,说要把这些零件运去‘香港’卖,能赚不少钱。” 他往茶馆方向指了指,“‘老武汉茶馆’的张老板跟陈军关系不错,两人经常一起喝茶聊天,他说不定知道陈军的下落,比如后来去了哪里,有没有换名字。”
‘老武汉茶馆’的门帘上绣着个小小的‘黄鹤楼’图案,蓝白相间的丝线已经有些褪色。张老板正坐在靠窗的八仙桌旁煮茶,紫砂壶里飘着‘龙井’的清冽香气,水汽顺着壶嘴袅袅升起:“陈军啊……” 他叹了口气,给欧阳俊杰倒了杯茶,茶汤清澈透亮,“一九九三年年底就突然不见了,走之前还跟我说‘要去香港跟李哥一起做大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起身走到柜台后,掀开木质挡板,拿出个巴掌大的木盒子,“他当年在茶馆留了这个,说‘要是有武汉的老乡来找,就交给他们’,我一直收在柜台下,你们看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东西。”
欧阳俊杰接过木盒子,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雕花,轻轻掀开盖子 —— 里面装着本泛黄的线装笔记本,上面用蓝黑墨水记着一九九三年的走私明细,每页都写着零件数量、运输路线和收款金额,最后一页还夹着陈军的身份证复印件,地址赫然写着 “武汉武昌区紫阳路”,跟律所就在同一条巷子里!“原来陈军是武汉人……” 他攥紧笔记本,指节泛白,“一九九三年他从武汉去深圳,跟李卫国合伙走私,现在说不定已经潜回武汉了,就躲在‘紫阳路’附近!”
傍晚的深圳渐渐凉了下来,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大家坐在茶馆里喝着茶,林芳拿着零件样本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额角沾着汗珠:“俊杰!经过检测,这些零件跟一九九三年‘光阳厂’的假残件原材料成分完全一致!” 她把检测报告放在桌上,“我还问了附近的老街坊,他们说陈军一九九三年有个相好的,住在武汉武昌,叫‘刘兰’,跟刘桂兰是亲姐妹!”
“刘兰…… 刘桂兰……” 欧阳俊杰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刘桂兰肯定知道陈军的下落!我们明天一早就回武汉,去看守所找刘桂兰,问问她陈军现在藏在哪里,是不是还在‘紫阳路’附近!” 他看着窗外的暮色,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只要找到陈军,一九九三年的走私链就彻底断了,这桩悬案也就能彻底了结了。”
晚上的火车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滚动的 “哐当” 声。欧阳俊杰靠在车窗上,手里捏着陈军的笔记本,借着车厢里的灯光翻看。汪洋啃着从深圳带的老婆饼,甜糯的内馅裹着酥皮,嘴里嘟囔着:“还是武汉的鸡冠饺好吃,这老婆饼太甜了,吃多了腻得慌!” 他掏出手机递给牛祥,“牛祥,你再写首打油诗,说说我们在深圳的收获,让大家都提提神!”
牛祥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深圳寻踪有收获,陈军本是武汉客,木盒藏着走私账,紫阳路上找线索!” 他把手机递给汪洋,笑着说,“等回武汉找到陈军,我们就在‘刘记家常菜’点一大桌,红烧武昌鱼加排骨藕汤,好好庆祝一下!”
回到武汉时,已经是凌晨时分。‘紫阳路’的老巷格外安静,只有‘李记早点摊’还亮着昏黄的灯光,李师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