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还跟我聊过,说陈建军那小子,要的防潮袋怪得很,跟个怪物似的,里面衬着金属膜,还说要防腐蚀,我当时就纳闷,装普通零件,哪用这么讲究?用得着加金属膜防腐蚀?现在想来,他哪里是防腐蚀,分明是怕那些假残件模具生锈,怕被人发现破绽,真是机关算尽,可惜呀,百密一疏,还是留下了痕迹,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欧阳俊杰接过凉白开,说了声“谢谢王婆婆”,语气温和。“婆婆,麻烦你再想想,一九九三年,你还见过陈军、陈华等人,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哪怕是一点点小事,也可能是重要线索,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然,就可能错过关键线索,就可能白忙活一场!”
王婆婆皱着眉头,仔细回想,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就见过他们搬东西、嘀咕,其他的,就没见过了,毕竟我天天在粮库门口卖面,也没太多时间关注他们,再说了,他们也很警惕,见我看他们,就赶紧躲开,不敢让我靠近,生怕我发现什么破绽,真是做贼心虚,跟个老鼠似的,见人就躲!”
“没关系,”欧阳俊杰笑了笑,“谢谢您婆婆,就算没有其他线索,您说的这些,也对我们很有帮助,太感谢您了!我们先去找刘师傅,回头再来看您!”说完,他就领着张朋、汪洋,往防潮设备厂走去。
防潮设备厂的老厂区,藏在武昌城郊,周围都是老房子,古朴厚重,红砖墙上“安全生产”的旧标语,还依稀可见,只是红漆掉得乱七八糟,跟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似的,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厂区里很安静,没有机器的轰鸣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有些冷清。
刘师傅穿着一身蓝色旧工装,袖口卷得高高的,露出布满老茧的胳膊,手里端着一个印着“武汉防潮设备厂一九九九年”的搪瓷杯,杯身上的字迹模糊不清,还掉了几块瓷,一看就用了很多年。他坐在厂区的石凳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跟个退休的老大爷似的。
“刘师傅,您好!”欧阳俊杰走上前,语气温和,递过一袋鸡冠饺,“我们是来问您,一九九三年,陈军(陈建军)在您这儿买防潮设备的事情,听说您当时,负责给她送设备,还知道一些情况,麻烦您,跟我们说说,哪怕是一点点小事,也对我们很有帮助,谢谢您了!”
刘师傅睁开眼睛,看了看欧阳俊杰等人,又看了看手里的鸡冠饺,脸上露出笑容,接过鸡冠饺,语气和蔼:“你们就是查一九九三年粮库走私案的吧?程玲那丫头,昨天给我打电话,跟我说过了,说你们想了解陈建军买防潮设备的事情,没问题,我知道的,都跟你们说,绝不隐瞒,毕竟,我也想早日将那些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站起身,领着众人,往厂区的旧仓库走去,仓库里堆着一些旧防潮袋样品,落满了灰尘,一碰就掉渣,散发着一股霉味,呛得汪洋直打喷嚏。“你们是问一九九三年,陈建军的货吧?我记得清清楚楚,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小子,太奇怪了,要求也多,跟个事精似的,当时可把我折腾坏了!”
他拿起一个旧防潮袋,递给欧阳俊杰,语气肯定:“他要的,就是这种五十×八十厘米的防潮袋,正好能装下三十×五十厘米的铁盒,不多不少,比尺子量的还准,一看就是早就算好尺寸,早有预谋的!而且,他还特意要求,防潮袋要加厚三倍,里面还要加金属膜,反复强调,要经得起海运颠簸,要防腐蚀,当时我就纳闷,装普通零件,哪用这么讲究?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他顿了顿,又说:“我当时还问他,装什么东西,要这么讲究,他就骂我,说我多管闲事,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不该问的别问,不然,就让我滚蛋,丢工作!我当时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他是客户,我只是个送设备的,得罪不起他,只能按照他的要求,给他做防潮袋,给他送设备,现在想来,我当时,真是太懦弱了,要是我当时多问几句,多留意一点,说不定,就能早一点发现他的阴谋,就能早一点将他绳之以法,也不会让他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欧阳俊杰拿起旧防潮袋,仔细比对,尺寸跟粮库三号仓夹层的宽度,完全吻合,不多不少,比尺子量的还准。“刘师傅,麻烦您再想想,一九九三年十一月,您送设备去粮库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戴眼镜的男人(陈华)?或者,有没有看到铁盒上的标记?哪怕是一点点标记,也可能是重要线索!”
他长卷发垂落,指尖轻轻敲着防潮袋,目光却牢牢钉在刘师傅摩挲杯沿旧疤的手上——那疤痕,跟吴师傅指关节的旧疤,很像,都是被金属划的,边缘锋利,线条笔直,一看就不是不小心磕碰的。
刘师傅皱着眉头,仔细回想,过了好一会儿,才一拍大腿,语气肯定:“见过!见过!我记得清清楚楚,十一月十五号,我送设备去粮库的时候,陈华也在,跟陈建军一起,搬铁盒,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似的,生怕被人发现!铁盒上贴着‘GF’小标签,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当时还纳闷,这标签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就是那些假残件模具的标记,真是没想到,那些看似普通的铁盒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猫腻,藏着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转身,从仓库的抽屉里,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