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寄的铁盒,收件人写的‘陈先生’,大概率是向明的化名!”
汪洋刚咬了一口滚烫的油香,烫得直甩手,却还是忍不住赞叹:“我的个亲娘!这油香比清迈的芒果糯米饭还够味!就是太烫嘴,得晾晾再吃。”他转向刘师傅,“刘师傅,赵师傅说的旧包裹单,是不是在他深圳的住处?”
“在!”刘师傅把刚炸好的油香捞出来,控油时油星滴在锅里噼啪作响,“赵师傅昨儿跟我说,1993年12月他帮向明寄过个包裹去渥太华,包裹单夹在当年的‘热干面票根册’里,现在还在深圳龙华的老房子抽屉里。他说那包裹沉得像铁,上面还印着小月亮标记!”
欧阳俊杰掰了半块油香,甜香混着面香在舌尖散开,外壳脆得掉渣。“刘师傅,赵师傅有没有提过,那包裹里装的是什么?比如带‘GF’标记的零件?”他指尖划过帆布包里的住址纸条,“还有,他知道吴志强在武汉时,跟向明在哪见过面吗?”
“提过!”刘师傅擦了擦手上的油,“赵师傅说1993年冬天,向明和吴志强总在粮库门口的‘王记豆皮’摊见面,每次都点两碗豆皮,一咸一甜。他们还说,渥太华的五金店,要等这批货到了才开张——现在想想,他们说的‘货’,肯定就是模具部件!”
日头渐渐升高,武汉又热了起来。众人坐在油香摊旁的树荫下吃热干粉,是刘师傅特意去隔壁摊买的宽粉,多放了芝麻酱。汪洋嗦着粉,皱起眉头:“这粉的芝麻酱比昨天的稠,够味!就是少了点肖阿姨装的辣萝卜,不然更灵醒。”
“先去律所找老周。”欧阳俊杰放下粉碗,长卷发垂在肩头,语气带着思索,“里尔克说‘旧居的杂货铺,藏着主人的过往,比地址更能找到线索’,但老周有吴志强的旧通讯录,说不定能找到他侄女的联系方式,省得我们白跑一趟。”
他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消息,又转向刘师傅:“刘师傅,麻烦帮我们留两个甜口的油香,等下给老周带过去,他爱吃这口。”
重回老周律所,红色砖墙依旧透着阴凉。老周从书柜最底层翻出个旧铁盒:“这是吴志强当年走的时候托我保管的,说等合适的时机再交给熟人。”
铁盒打开,里面装着个“武汉锁厂”的钥匙扣,还有一张1993年12月从武汉到深圳的火车票,乘客姓名正是“吴志强”。“这时间,跟赵师傅说的寄包裹时间刚好对上!”老周指着钥匙扣,“你们看这个。”
众人凑近一看,钥匙扣上赫然刻着个小月亮,和芯片、船票上的标记一模一样。“他侄女叫吴小梅,现在就在杂货铺卖东西。”老周翻出个通讯录,“我有她的电话,你们提我的名字,她会把吴志强的旧物交给你们。”
欧阳俊杰捏着那枚钥匙扣,指尖摩挲着小月亮标记:“纪德说‘旧物上的标记,是藏在时光里的暗号,比文字更能说明关联’。吴志强和向明都有带小月亮的物件,他们肯定早就是一伙的。”
他掏出手机给吴小梅打了电话,挂掉后问道:“老周,吴志强1993年去深圳,是不是找过光阳厂的赵师傅?”
“去过!”老周喝了口碧螺春,语气肯定,“1993年12月,吴志强特意去深圳找过赵师傅,说要帮向明运点‘重要东西’,还带了盒武汉的豆皮,说赵师傅爱吃这口。现在看来,那‘重要东西’,就是寄去渥太华的模具部件!”
正午的武汉热得发闷,柏油路都似要被晒化。众人拎着吴志强的旧物往杂货铺走,手机突然震动,是肖莲英发来的消息,没有提查案的事,只说:“家里炖了藕粉,放了点桂花,等你回来喝。”消息下方还附了张照片,玻璃碗里的藕粉透着浅褐,撒着金黄的桂花,看着就清甜爽口。
欧阳俊杰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把手机放进帆布包:“吴小梅说,杂货铺里有吴志强留下的旧木箱,里面装着1993年的武汉报纸,说不定里面夹着向明的字条。”
杂货铺的木门上挂着“吴氏杂货”的木牌,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吴小梅正在整理货架上的肥皂盒,见众人进来,抬头问道:“你们是老周介绍来的吧?”
她转身从柜台下翻出个旧木箱,箱体已经有些斑驳:“这是我叔留下的,里面的报纸我一直没动过。去年整理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张《武汉晚报》里夹着张纸条,上面写着‘渥太华五金店,钥匙在武汉老房子的砖缝里’!”
欧阳俊杰闻言,眼神骤然亮了起来。他接过木箱,指尖抚过斑驳的箱面——这藏在时光里的线索,终于又往前推进了一步。砖缝里的钥匙,会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吗?渥太华的五金店里,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阳光透过杂货铺的窗棂,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木箱被缓缓打开,陈旧的报纸气息扑面而来,一张张泛黄的纸页,仿佛藏着跨越时空的答案,等待着被揭晓。
张朋已经迫不及待地翻找起来,汪洋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皮笑脸,眼神专注地盯着每一张报纸。老周则站在一旁,指尖轻点着桌面,若有所思:“如果这钥匙真能打开渥太华五金店的秘密,那缺页账本里的信息,说不定也能跟着水落石出。”
欧阳俊杰没有急着动手,他看着箱中的报纸,脑海里梳理着所有线索:粮库的芯片、缺页的账本、渥太华的船票、吴志强的旧物,还有这藏在报纸里的字条……所有线索都指向渥太华,指向那个姓吴的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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