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冰柜最底下。你看纸条背面,写着‘张师傅爱喝早茶,每天九点在明记茶餐厅’,现在才八点半,去早了扑空。”
巷口的老张修锁铺还没开门,卷闸门贴着‘九点营业’的纸条,旁边的明记茶餐厅已坐满了人,蒸笼里的虾饺、烧卖冒着腾腾热气。张师傅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个叉烧包,西装袖口沾了点锁油。
“你们是找向明的?”张师傅咬了口叉烧包,甜酱沾了嘴角,“他上个月来配钥匙,说仓库的锁太旧怕失灵,我给配了两把,一把他拿走,一把放我这,特意交代‘要是有人拿着小月亮钥匙来,就交给他’,比修保险柜还上心!”
汪洋刚咬口虾饺,虾仁的鲜劲在舌尖炸开,小眼睛眯成条缝:“乖乖!这虾饺比武汉蒸饺鲜,就是个头太小,塞牙缝都不够。张师傅,那把备用钥匙呢?我们急着去仓库,说不定能找到向明!”
张师傅从抽屉里拿出钥匙,上面果然有小月亮刻痕:“别急!向明还跟我说,仓库里的假零件,有一半是光乐厂韩华荣做的,他跟成安志合伙,要把路文光踢出局。我当时没敢多问,怕惹祸上身,这事儿比黑作坊的锁还凶险!”
“韩华荣!”刑英发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他不是光乐厂的厂长吗?怎么也掺和进来了!去年路文光还给他涨工资,夸他模具做得好,原来是养了只白眼狼!”
欧阳俊杰接过钥匙,指尖蹭过刻痕,长卷发垂在茶碗边,热气把发梢熏得微卷:“信任的人,往往藏着最深的背叛,像茶里的糖,初尝甘甜,久泡才知腻得发苦。你们看修锁登记簿,上个月成安志来换过仓库锁芯,备注写着‘防旧钥匙’,摆明了早想独吞这桩买卖。”
张师傅把登记簿推过来,纸页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可不是嘛!他还说‘要是有人用旧钥匙开仓库,就报警’。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把这事告诉了向明,向明说‘没事,我有后手’,现在看来,他早防着成安志了!”
中午的太阳愈发灼人,一行人往仓库走,阿公拎着小卖部的老冰棍跟在后面:“你们要是找到向明,跟他说我还欠他一包烟。他上次买烟没给钱,说‘下次来补’,这都多少天了,比我家阿婆记性还差!”
仓库门是老式挂锁,欧阳俊杰把备用钥匙插进去,‘咔嗒’一声就开了。里面堆着蒙尘的模具箱,墙角有个新翻的土坑,坑里埋着个铁皮盒——跟刑英发带来的一模一样。打开一看,里面是本新账本,写着“成安志和韩华荣私吞假零件货款,共五百万,存入深圳招商银行”。
“这账本比之前的更详细!”张朋翻着账本,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俊杰,现在去银行查?说不定能抓到成安志的把柄!”
“再等等。”欧阳俊杰靠在模具箱上,长卷发被仓库的风吹得轻扬,“账本上的数字是冰冷的,得跟人对上号,才叫真相。你看最后一页,写着‘许秀娟的别墅暗格,藏着路文光的失踪线索’,我们得先找许秀娟,她才是这盘棋的关键。”
阿公递过来一根老冰棍,冰碴子沾在手上凉丝丝的:“后生仔,别在仓库久待,下午要下雨。我家阿婆还等着我回去收衣服,比你们查案子还急!”
欧阳俊杰接过冰棍,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凉意漫过舌尖:“知道了阿公,我们这就走。”他把新账本放进帆布包,钥匙在指尖转了圈。深圳的风里,混着武汉的麻酱香与广州的粥气,线索像肠粉的米皮裹着肉末,看似松散,实则早被利益的豉油粘成一团。仓库外的蝉鸣声愈发急促,像是在催着他们,往许秀娟的别墅赶去。
广州天河区的早茶摊刚支开红布棚,李记艇仔粥的铜锅就冒起乳白热气。米粒熬得开花,鱼片、花生、油条碎浮在粥面,像撒了把碎星。欧阳俊杰坐在竹编椅上,长卷发沾了点粥香的水汽,发梢蹭过帆布包里的铁皮盒,软乎乎扫过膝头的武汉锁厂钥匙。
“俊杰,快舀勺热的!这粥要趁烫喝,凉了就发腻!”摊主李伯操着广式普通话,长勺在铜锅里搅出漩涡,“你们要找的许秀娟别墅,就在对面巷子里。我家阿妹在那做钟点工,说许太太天天关着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比深宅大院的富豪还惜命!”
汪洋刚咬口虾饺,虾仁的鲜汁溅在嘴角,小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这虾饺比武汉的蒸饺嫩,就是皮太薄,一夹就破。李伯,粥里能多放些油条碎不?我就好这口,跟热干面里加辣萝卜丁一个瘾头!”
“后生仔,油条碎多了发齁!”李伯放下长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指了指巷口卖水果的阿婆,“她昨天跟我说,看见辆黑色轿车停在许秀娟别墅门口,下来个穿工装的男人,鸭舌帽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个铁盒子,跟许太太在门口吵,说‘你再不把钥匙交出来,向明就……’后面的没听清,动静比街坊吵架还大!”
“向明!”刑英发猛地放下粥碗,勺柄‘当啷’撞在碗沿,“他果然跟许秀娟有牵扯!上回在深圳仓库,账本上就写着许秀娟欠向明三百万。我当时没敢声张,怕成安志的人盯着,现在看来,这钱肯定是假零件的分成!”
张朋摸出手机,屏幕上是牛祥半小时前发的消息,还附了张水电费单截图:“查到许秀娟别墅的水电费上个月涨了三倍,她一个人住,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俊杰,里面肯定藏着人,说不定就是向明!”
“慢着些。”欧阳俊杰舀了勺艇仔粥,米粒在舌尖化开,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