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肖莲英手里塞了罐新磨的芝麻酱,“你娘昨儿还跟我念叨,说你肠胃不好,少放辣萝卜丁。”他擦了擦手上的油,压低声音,“对了,今早巷口王婆婆说,看见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在律师事务所暗格附近转悠,看着像深圳来的,搞不好是韩华荣的同伙!”
肖莲英把保温桶往张朋手里递,桶身还带着余温,藕汤的香气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你们回武汉就好,我跟你娘炖了一晚上的洪湖藕,粉得很,一抿就化。”她拿出手机晃了晃,“牛祥刚发消息,说韩华荣的飞机今早九点到武汉,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看样子是装着‘光乐厂’的公章,估计是想补假合同圆谎。”
汪洋捧着蜡纸碗,热干面的酱汁沾了满嘴角,小眼睛瞪得溜圆,含糊不清地喊:“我的个亲娘!这热干面比马来西亚的肉骨茶够味多了!李师傅,您这酸豆角能不能再添点?上次在深圳吃的苕粉,酸豆角少得可怜,简直是‘吃藕丑’的清淡口,没劲儿!”
“你少闹眼子!”张朋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语气带着嗔怪,“俊杰还没说正事呢。”他点开手机消息,“齐伟志凌晨发的消息,说‘光乐厂武汉办事处’的旧保险柜,钥匙跟俊杰手里的‘武汉锁厂’钥匙一模一样,里面藏着韩华荣补假合同的模板,我们要不要先去办事处等着?”
欧阳俊杰舀了勺热干面,宽米粉裹着浓稠芝麻酱滑进喉咙,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放下筷子,指尖点向李师傅鏊子上的豆皮:“旧钥匙能打开的不只是锁,还有藏在时光里的真相。你看这豆皮,分层裹着灰面、鸡蛋和糯米,看着各是各的,其实早被油粘成了一体。”
她拿起桌上的票据,眼神锐利:“韩华荣的公文包的里,不光有公章,说不定还藏着向明的消息。他这次回武汉,补假合同是假,想销毁和向明相关的证据才是真。”
“俊杰!我刚才看见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了!”巷口卖葱的王婆婆拎着竹篮走来,篮子里的小葱沾着露水,新鲜水灵,“就在‘赵记热干粉’吃粉,点的桂林粗米粉,还加了双倍辣,看着就燥得慌。”她压低声音,“他还跟老板说,等下去‘光乐厂办事处’拿点东西,比深圳的走私贩子还急冲冲的!”
“报告各位!线索更新!”牛祥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拎着塑料袋,刚买的苕面窝还冒着热气,油星印在袋面上,“查到韩华荣的公文包里,除了公章还有张纸条,写着‘光乐厂武汉办事处302室,保险柜密码是小月亮刻痕的数字’——就是一九九四,当年‘光阳厂’第一批假零件出厂的年份!”
“一九九四!”张朋刚舀起一勺热干面,闻言差点呛到,面条从筷子上滑落在碗里,“俊杰,我们现在就去办事处!302室离这就两条街,别让他把假合同补完了!”
“再等等。”欧阳俊杰舀了块藕送进嘴里,粉糯口感在齿间化开,长卷发垂在肩头,眼神沉静,“着急的猎物总踩不准陷阱,就像熬藕汤,得等藕彻底粉了才够味。”她瞥了眼王婆婆篮里的小葱,“你看这小葱,刚拔的还带着泥,韩华荣现在去办事处,肯定开不了保险柜,他得先找钥匙,我们等他找钥匙的时候动手,人赃并获才够稳妥。”
李师傅把刚炸好的油饼装进塑料袋,塞进欧阳俊杰手里,油香扑鼻:“你们去办事处,带着油饼路上吃,比深圳的鱼蛋串扎实多了。”他叹了口气,“上次我儿子去深圳打工,说那边的早点没武汉的够味,吃了跟没吃一样,寡淡得很。”
汪洋捏着油饼往嘴里塞,酥脆的外壳咬开时,葱花香气瞬间漫开,油星滴在衣襟上也不在意,含糊地说:“我的个亲娘!这油饼比马来西亚的榴莲酥还香!俊杰,我们到了办事处,要不要假装成办事的?就问‘光乐厂的旧账本在哪’,引韩华荣上钩?”
“不用装。”欧阳俊杰拎起帆布包,武汉锁厂钥匙在包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齐伟志说,‘光乐厂武汉办事处’的老会计周伯是他表叔,我们报他的名字就能进去。”她顿了顿,补充道,“周伯还跟我说,保险柜的暗格在底板下,藏着路文光的另一份合同,这事韩华荣压根不知道,比武汉那些‘裹筋’的闲事还隐秘。”
众人收拾妥当,沿着紫阳路往办事处走。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早点摊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武汉独有的烟火气。肖莲英突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眼神带着喜色:“对了,向明的娘昨儿还跟我说,向明在广州医院恢复得很好,下周就能回武汉了。”
她展开纸条,念道:“向明还托人带话,说韩华荣的假零件,有一批没运出去,藏在深圳‘光乐厂’的旧仓库里,跟我们之前查到的线索对上了!”
张朋点开手机里的卫星图,画面清晰地显示着深圳‘光乐厂’旧仓库的布局:“俊杰你看,这仓库的三排货架,跟马来西亚巴生港的暗格位置一模一样!说明韩华荣藏东西有规律,都是小月亮刻痕加年份,一九九四对应武汉,一九九五对应深圳,一九九六对应马来西亚,够烧脑的!”
欧阳俊杰望着路边的梧桐树,叶子上的露水顺着叶脉滴落,落在地面溅起细小水花。她指尖摩挲着钥匙上的小月亮刻痕,轻声说:“规律是人心的镜子,藏着最隐秘的习惯。韩华荣总用年份当密码,是因为一九九四年是他第一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