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交给武昌警察的证据吧?你怕事情败露,就把他推下机床,还对外谎称是意外。”
张永思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铁盒“哐当”掉在地上,模具清单散落一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发抖:“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是我说的。”老马缓步走进车间,眼神里满是痛心,“1998年你让我帮你搬‘废料’,我在铁盒里发现了路老特的病历,上面写着‘机床坠落,多处骨折’,可我明明看见你推他的动作。我是武汉人,念旧,没忍心当场拆穿,就把病历藏在了模具店的机床齿轮里,比保险柜还安全。”
成安志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递到欧阳俊杰面前:“是他!真的是他推的路老特!我当时在车间外看得清清楚楚,他还威胁我,敢说出去就把我贪封口费的事抖出来。这是他当年写的保证书,说模具卖了钱分我二十万,结果一分没给,比闹眼子的骗子还狠!”
张朋接过纸条,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字迹与账本碎片上的完全吻合。他刚要说话,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何文敏发来的消息:“光阳厂审计报告出来了,1998年十二月少了十套模具,编号和清单一致,韩华荣账上记着‘已销毁’,实则被张永思运到马来西亚坤记,赚了五十万私吞。”
“还有这个!”程玲突然指着储物柜,声音带着惊喜。欧阳俊杰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果然藏着一个铁盒,和张永思掉落的那个一模一样。打开一看,里面是本完整的旧账本,详细记录着1998到1999年的走私轨迹:“一九九九年五月,运五套模具去东莞,陈飞燕接应”“一九九九年六月,转十五万给成安志,封口费”,每一行字迹都出自张永思之手。
欧阳俊杰慢慢合上账本,目光落在张永思身上:“路老特发现后,你推他下机床,嫁祸韩华荣,还让吕如云帮你改账。你以为能瞒天过海,可老马记着你的恩将仇报,成安志记着你的背信弃义,吕如云记着你的威逼利诱,这些记忆,比账本更难抹去。”
张永思的腿一软,重重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痛哭:“是我错了!当年我太贪,想赚点钱在武汉买房子,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没想到路老特会发现。后来韩华荣要揭发我,我就跟他合伙走私,可他比我还黑,连我给老马的工钱都骗……”
老马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油饼:“你现在知道错了?当年路老特还跟我说,永思是个好伢,就是性子太急,要我多照看你。这油饼是武汉的味道,你吃了想想当年,别等坐牢了才真的清醒。”
中午众人回到‘老武汉热干面’餐馆,张师傅特意做了桌武汉家常菜:沔阳三蒸、排骨藕汤,还有刚炸好的鸡冠饺,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汪洋捧着碗藕汤,喝得满嘴是油,含糊地喊:“我的个亲娘!这藕汤要是再煨半小时,比我娘做的还香!牛祥刚发消息,武昌警察已经往深圳赶了,还说要请我们吃武汉豆皮,比沙井的还地道!”
欧阳俊杰靠在竹椅上,手里捏着块鸡冠饺慢慢咬着。窗外的阳光洒在街道上,卖热干面的吆喝声、修鞋师傅的锤子声、模具店的机器声交织在一起,和武汉紫阳路的烟火气渐渐重叠。他轻声说:“这案子还没全破,韩华荣的侄子还没找到,路老特当年留下的模具秘密,还有一半藏在暗处。不过不急,先吃碗热干面,等警察来了再说。日子是热乎的,线索总不会跑。”
张师傅端来一碗冰镇绿豆汤,放了冰糖,凉丝丝的沁人心脾:“俊杰,你们要是还来深圳,我还做热干面给你们吃,用武汉的芝麻酱,比深圳任何东西都香。”欧阳俊杰笑着点头,长卷发在风里轻轻晃动——他知道,这桩缠了二十年的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得慢慢拌,细细品,才能尝出藏在烟火气里的真相。
休息片刻,王芳突然抱着手机跑进来,语气急促:“刚跟何文敏通了电话,吕如云又想起件事!1998年张永思运模具时,把另一本核心账册藏在了光乐厂旧仓库的第三个货架上,还上了武汉锁厂的双舌锁。吕如云说,那把锁的钥匙,张永思当年给了老马一把,还特意交代,要是他出了事,就把钥匙交给武汉来的长卷发年轻人。”
老马一怔,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武汉锁厂的标志,边缘已经磨损:“我说这钥匙怎么一直找不到用处,原来是干这个的。光乐厂的旧仓库我有印象,离这儿两条街,旁边有个早点摊,当年我还在那儿吃过面。”
欧阳俊杰立刻站起身,把账本和模具清单收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光乐厂。要是能找到这本核心账册,就能把韩华荣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这桩二十年的旧案,才算真的有了眉目。”
几人收拾妥当,跟张师傅道别后往光乐厂赶。沙井镇的午后阳光正好,风里带着芝麻酱和模具金属的混合气息。汪洋抱着审计报告,脚步轻快:“等案子结了,我一定要回武汉吃碗正宗热干面,再配两块鸡冠饺,好好犒劳自己!”
程玲笑着打趣:“就知道吃!到时候王芳肯定要念你,说你就知道苕吃哈胀,案子一结就忘了形。”张朋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向开宇的纸条,仔细核对路线:“前面就是光乐厂了,旧仓库在厂区西侧,我们进去后小心点,别惊动了里面的人。”
光乐厂的大门虚掩着,厂区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