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那些藏在零件磨痕里、芝麻酱香里、旧包装纸指印里的真相,从来不是急着找就能找着的,唯有沉下心来,才能在烟火气里揪出藏在暗处的黑手。
次日清晨,众人坐上前往深圳的高铁,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武汉的轮廓渐渐模糊在晨雾里。汪洋抱着模具图纸,还在反复研究零件编号,嘴里念念有词:“光阳改光飞,张永思这招够损的,要是没老马带的零件,我们根本查不出破绽。”
王芳翻着何文敏发来的资料,指尖划过屏幕:“何文敏已经跟武汉小馆的老板联系过了,老板说张永思经常去店里吃饭,每次都点武汉特色菜,还总跟坤记的老板通电话,语气凶得很。另外,光飞厂的机床师傅姓赵,当年因为改模具编号的事,被张永思扣了半年工资,一直怀恨在心。”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长卷发遮住了眉眼:“赵师傅有怨气是好事,但也得防着他被张永思胁迫。到了深圳,先找老板摸清情况,再去见赵师傅,循序渐进才稳妥。”
中午时分,高铁抵达深圳,**的空气扑面而来,和武汉的干爽截然不同。众人打车直奔武汉小馆,馆子藏在老巷子里,门头挂着红灯笼,贴着武汉方言的对联,推门进去就闻到了熟悉的芝麻酱香。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武汉人,操着一口地道的汉腔,见着程玲就格外亲切:“听何小姐说你们是武汉来的?快坐快坐,我这就给你们煮热干面,芝麻酱管够!”
程玲笑着点头:“老板,麻烦多放辣萝卜丁,我们这几位都爱吃这口。对了,我们想跟你打听个人,张永思,你认识吗?”
老板端来热干面,闻言压低了声音:“怎么不认识!那老几每周都来两次,每次都点热干面和藕汤,还总躲在角落打电话。上次我听见他跟人说‘账本在仓库,等我处理完就走’,还提了‘路老特’和‘向开宇’的名字,语气凶得很,像是要杀人灭口。”
张朋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他说的仓库,是不是光飞厂后门巷子里的那个?”
“就是那个!”老板点头,“那仓库是他租的,锁得严实得很,还雇了人看着。上周我路过的时候,见他往里面搬了个铁箱,沉甸甸的,估计就是账本。对了,他今天早上还来过,点了碗热干面就匆匆走了,说要去仓库那边。”
欧阳俊杰咬了一口热干面,芝麻酱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眼神却沉了下来:“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老马,你熟悉光飞厂的地形,等下你带张朋去后门巷子盯着,别打草惊蛇。我和程玲、王芳去光飞厂找赵师傅,问清楚当年改编号的细节。”
众人分工完毕,立刻动身。光飞厂位于深圳郊区,厂区老旧,机床运转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赵师傅正在车间修机床,满身机油味,见着众人,眼神里满是警惕:“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程玲递过一罐芝麻酱,语气温和:“赵师傅,我们是武汉来的,知道你当年受了委屈。这是武汉的芝麻酱,你尝尝,就当是老乡的心意。我们只想知道,一九九八年张永思让你改模具编号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师傅盯着芝麻酱看了许久,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工具:“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本以为能烂在肚子里。当年张永思找我,说要是我不改编号,就把我儿子送回老家,还扣了我半年工资。那些模具是光阳厂的,他改成光飞的编号,说是要运去马来西亚,还说要是出了事,就让我背锅。”
王芳拿出零件,递到赵师傅面前:“赵师傅,你看这零件,是不是当年你改的编号?”
赵师傅接过零件,指尖摸着磨痕,眼眶泛红:“是我改的!这‘光飞-07’,原本是‘光阳-07’,我磨了整整一下午才刻好新编号。向开宇当时也在,他偷偷跟我说,这些模具是走私用的,让我多留个心眼,还说要是以后有人查,就让我把真相说出来。”
“那路老特的事,你知道吗?”欧阳俊杰追问。
赵师傅身子一震,声音压低:“路老特是张永思的恩人,当年帮他牵线联系了坤记。但后来路老特发现张永思要吞了走私的钱,就想揭发他,结果被张永思害了。张永思还拿这事威胁我,说要是我敢说出去,就跟路老特一个下场。”
就在这时,老马发来消息:“张永思进仓库了,身边还跟着两个人,手里拿着工具,像是要转移账本!”
欧阳俊杰立刻起身:“赵师傅,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仓库,作证指认张永思。只要能定他的罪,你当年的事我们会帮你澄清。”
赵师傅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去!我早就想揭发他了,这些年心里一直不安。”
众人直奔光飞厂后门巷子,仓库藏在巷子深处,门口站着两个壮汉,手里拿着木棍。老马和张朋躲在角落,见众人来了,悄悄招手:“张永思就在里面,刚把铁箱搬出来,准备装车。”
欧阳俊杰示意大家分头行动,程玲和王芳绕到仓库后面,老马和张朋牵制门口的壮汉,他则带着赵师傅正面进去。门口的壮汉见有人过来,立刻举起木棍:“站住!不许过来!”
老马冲上去,一把夺过木棍:“你们这些帮凶,还不快束手就擒!”张朋紧随其后,和老马一起制服了壮汉。欧阳俊杰推开门,只见张永思正把铁箱往车上搬,见众人进来,脸色瞬间惨白。
“张永思,你涉嫌走私模具、故意杀人,束手就擒吧!”欧阳俊杰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