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说当年老马总帮路老特买豆皮,说路老特就好这口焦边的。这票说不定是路老特落在文件袋里的,边角还沾着机油,和光乐厂机床机油成分一致。他肯定是送豆皮时撞见张永思运模具,下意识留了念想,反倒成了线索。”
欧阳俊杰接过豆皮票,指尖抚过反复折叠的折痕,忽然勾了勾唇角:“旧票据的折痕里,藏着牵挂也藏着证据。路老特心思细,知道这批模具牵扯重大,才悄悄留了后手。”
傍晚的紫阳湖公园飘起桂香,甜意混着晚风漫进律所。程玲将冰镇绿豆汤盛进瓷碗,凉意在空气里漾开。众人围坐桌前,旧包装纸、豆皮票、日记照片摊了满满一桌,像在拼一幅残缺的真相拼图。汪洋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抱怨:“天天有热干面、藕汤吃倒舒服,就是这案子绕得比我娘织毛衣的线还乱,费脑子!”
欧阳俊杰望着窗外夕阳,长卷发被风拂动,端起绿豆汤浅尝:“真相像汤里的冰糖,得慢慢熬才会化。咱们现在只摸到线头,等集齐所有碎片,自然能理清乱麻。张永思跑不远,武汉的芝麻酱、粮道街的豆皮,总有一样能勾他现身。”
夜色渐浓,紫阳路路灯次第亮起,律所灯光依旧明亮。桌上线索静静躺着,绿豆汤凉意沁人,没人急于催促案情。众人都懂,所有真相都藏在这江城烟火里,藏在热干面的浓香、豆皮的焦脆、藕汤的醇厚中,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破土而出。
次日晨光刚漫过律所红砖墙,李叔的早点摊已热闹起来。铁皮灶油锅滋滋作响,鸡冠饺炸得金黄鼓胀,咬开时葱肉油星四溅;热干面碗码成整齐的排,芝麻酱香气勾得晨练老人驻足。程玲拎着帆布包快步走来,指尖捏着刚出锅的鸡冠饺,烫得不停换手:“李叔,四碗宽粉热干面,芝麻酱多放!今天要核对路文光的行踪记录,得攒足劲。”
“晓得了!”李叔手脚麻利,捞粉、舀酱、撒料一气呵成,“老马今早又来电话,说张永思昨天下午又去模具店了,还旁敲侧击问光乐厂旧仓库的位置。那老小子肯定心里有鬼,你可得提醒俊杰他们多留意。”
程玲刚进律所,就见张朋对着手机照片凝神细看。照片是秦梅雪刚发来的,路文光站在机床旁,手里举着武汉锁厂铁盒,背景“光阳模具”蓝标清晰可见。“程玲你看,这铁盒锁孔划痕和咱们找到的一模一样。秦梅雪说这是一九九八年拍的,路文光后来跟她说,铁盒里装着‘保命的东西’,现在看来就是总钥匙。”
汪洋凑过来探头瞅了两眼,手里还攥着刚抢来的热干面:“这么说刘梅去重庆,就是冲这铁盒去的?牛祥昨晚又发消息,说查到刘梅在重庆路家老巷附近露过面,还跟一个陌生男人碰了头,估计是张永思的手下。”
王芳抱着手机快步走来,语气急促又兴奋:“何文敏刚联系我,光阳厂的周佩华找到了路文光的旧记事本!里面写着‘一九九九年三月,铁盒藏于路家老巷老柜,旁有黄葛树’,还画了简易地图。周佩华说当年路文光请她吃过豆皮,两人算老交情,这记事本是路文光托她保管的,说等风波过了再取,结果一放就是这么多年。”
“路文光一九九九年三月去重庆藏铁盒,和车票时间对得上!”程玲翻出昨天找到的旧火车票,背面路老特的字迹清晰可辨:“铁盒里的东西,等文光结婚再给。”“路老特肯定知道儿子要藏钥匙,特意留了话,怕他一时糊涂把东西交出去。”
欧阳俊杰这时从里屋走出,手里拿着份模具编号对照表,眼神锐利:“老马刚发来消息,光乐厂旧仓库的模具编号,和武汉锁厂失窃模具编号完全吻合。张永思当年就是借着运‘废料’的名义,把模具走私到深圳,再通过光飞厂转手牟利。路文光是被他胁迫运货,才偷偷留了这么多后手。”
“那咱们赶紧去重庆啊!”汪洋咽下最后一口热干面,抹了把嘴就想收拾东西,“刘梅要是被张永思控制,钥匙就危险了!”
“再等半天。”欧阳俊杰指着记事本上的标注,“周佩华说路文光藏铁盒的老柜,钥匙在‘粮道街王师傅豆皮店’的老抽屉里。老马已经动身去取了,拿到钥匙再去重庆,才能一击即中。”
中午的藕汤香气再次弥漫律所,程玲特意多加了枸杞,汤色浓醇。众人边吃边梳理路线,王芳已经联系上重庆的老周,确认路家老巷位置,还打听出那棵老黄葛树至今还在。“老周说会提前在巷口等咱们,还帮咱们查了附近的民宿,离老巷就几百米,行动方便。”
张朋舀了块粉蒸肉,忽然想起什么:“向开宇的签名还没核实,我已经把包装纸照片发给笔迹鉴定的朋友了,应该下午就能出结果。如果能确认是他被逼签的,就能坐实张永思的胁迫罪。”
午后,笔迹鉴定结果传来,确认签名确为向开宇所写,且存在明显被胁迫痕迹。与此同时,老马也传来消息,顺利从豆皮店拿到钥匙,正赶去车站和他们汇合。“钥匙上还挂着个小铁片,刻着‘光阳’两个字,应该是当年光乐厂的工牌挂件。”
欧阳俊杰将钥匙、记事本、车票、豆皮票一一摆好,眼神坚定:“所有线索都齐了,出发去重庆。这一次,咱们要把张永思和当年的模具走私案,一并了结。”
众人迅速收拾行李,程玲不忘带了两罐李叔装的芝麻酱,笑着说:“说不定能靠这个引张永思现身。”汪洋拎着公文包,里面装满了证据复印件,干劲十足:“这趟去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