苕面窝炸得金黄,外脆里糯,李姨用长筷子夹起放进塑料袋,笑着递过来:“俊杰,刚炸的!比武汉巷口的还甜,你们这趟来可得多尝尝。昨天秦梅雪还来买,说光飞厂旧仓库最近总有人晃悠,像个差火的小偷,我猜就是张永思那老几。”
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指尖触到温热的苕面窝,长卷发垂在袋口轻晃。咬下一口,苕的清甜混着油香在舌尖炸开,他缓声开口:“纪德说,市井的烟火气是真相的脚印,比刻意寻找的线索更实在。李姨,秦梅雪说的那人,是不是穿灰夹克、拎旧帆布包?和老马描述的张永思一模一样?”
“可不是嘛!”李姨往锅里添了勺面糊,油星子溅起细小水花,“秦梅雪说那人上周撬过仓库地板,没撬开就跑了,还说仓库里的旧机床最近被人动过,齿轮上沾了新机油。你们去光飞厂,让秦梅雪带你们去看看,她在厂里干了十几年,比谁都熟。”
汪洋早抢过另一个苕面窝,咬得渣子掉在衣襟上,程玲递过纸巾打趣:“你慢点吃!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等下见秦梅雪,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来撮虾子的,不是查案子的。”
张朋坐在摊旁小凳上,翻着老马画的仓库草图,第三个货架后的地板处画着圈,标注着“松动”二字:“俊杰,你看这里,秦梅雪说地板下面是空的,当年路文光在这儿藏过东西。韩冰晶刚发消息,说1998年路文光运模具时,总往仓库跑,每次都带个油纸包,不知道装的什么。说不定就是模具清单,比审计报告还顶用。”
王芳抱着手机凑过来,语气兴奋:“刚跟何文敏通了电话,她说光阳厂的周佩华回忆,1999年路文光从重庆回来后,给了她一把武汉锁厂的钥匙,还说‘要是我出事,就把这钥匙给长卷发的年轻人’。何文敏说周佩华把钥匙藏在办公桌抽屉里,还垫了张豆皮票——这不就是你嘛,俊杰!”
“路文光早料到自己会出事?”汪洋抹了抹嘴,把苕面窝吃完,“牛祥刚发消息,说武昌警察查了张永思的通话记录,他最近总跟马来西亚坤记联系,说要找齐剩下的模具。还特意叮嘱,我们跟秦梅雪碰面时要小心,张永思可能在附近盯梢。这小子总算靠谱了一回!”
欧阳俊杰把没吃完的苕面窝放进塑料袋,长卷发扫过帆布包里的旧模具零件,阳光下的小月亮刻痕格外清晰。他慢声道:“里尔克说,旧物的痕迹是时光的留言,比言语更先讲清过去。张朋,我们先去光飞厂找秦梅雪,顺便看看那台动过的旧机床,齿轮上的机油说不定和这零件上的一致。”
往光飞厂走的路上,沙井镇的市井气愈发浓郁——路边肠粉摊冒着白汽,模具店老板在门口修零件,机油味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秦梅雪早已在厂门口等候,穿着蓝色工装,袖口沾着机油渍,见他们来,笑着迎上前:“可算等着你们了!我今早去仓库看过,地板松动处有新划痕,像是用撬棍撬的。张永思肯定还会来,他比谁都想找到路文光藏的东西。”
进了光飞厂,旧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秦梅雪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灰尘混着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第三个货架后的地板果然松动,用脚一踩,传来“空”的闷响。“你们看这划痕,”秦梅雪指着地板缝,“上周刚有的,我问过保安,说那天看见个穿灰夹克的人跑了,和李姨说的一致。”
欧阳俊杰蹲下身,指尖抚过划痕,长卷发垂落在地板上:“卡夫卡说,痕迹是未说出口的话,比证词更可信。这划痕方向和武汉锁厂铁盒上的撬痕一致,都是从左往右撬的——张永思手里的撬棍,说不定就是从这厂里拿的旧工具。”
张朋蹲下身,用指尖抠了抠地板缝里的碎屑,眉头微挑:“这碎屑里混着点红漆,和光乐厂旧机床的漆色一致。看来张永思不仅撬了地板,还动过机床,说不定已经找到账本的踪迹了。”
王芳掏出手机拍照取证,随口说道:“何文敏刚发消息,说周佩华已经把钥匙寄过来了,估计明天就到。有了这把钥匙,说不定能打开这铁盒,也能撬开地板下的暗格。”
老马绕着货架走了一圈,敲了敲货架横梁:“当年路文光运模具时,总把这货架擦得干干净净,还说这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看这货架腿上也有个小月亮刻痕,和零件上的一模一样,说不定货架里还有夹层。”
欧阳俊杰站起身,指尖摩挲着货架上的刻痕,忽然眼睛一亮:“里尔克说,真相往往藏在重复的印记里。路文光在模具、零件、货架上都刻了小月亮,这肯定是解锁秘密的关键。汪洋,你去门口盯着,别让张永思趁虚而入;其他人跟我一起,仔细检查货架和地板,一定要找到模具清单和账本。”
汪洋立马站直身子,拍了拍胸脯:“放心!保证盯得严严实实,绝不让那老几钻空子。你们快点找,找到线索我们也好早点吃顿正经饭,我早就馋深圳的肠粉了!”
程玲从帆布包里掏出毛刷,轻轻扫去货架上的灰尘,小月亮刻痕周围的木纹渐渐清晰:“你们看,这刻痕比其他地方深,里面好像有东西。”她用指甲抠了抠,竟抠出一小块油纸,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串数字——19980512,正是路文光买锁送重庆的日期。
“这应该是暗格的密码!”张朋兴奋地说道,“路文光习惯用重要日期当密码,1998年5月12日,说不定就是他藏模具清单的日子。我们试试用这个数字打开地板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