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语气里满是嘲讽,“这货上周帮江正文改考勤,把人家的‘病假’改成‘出差’,还公报私仇扣了我的加班费,这考勤表就是铁证,看他还怎么抵赖!”
何文敏也紧随其后,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财务凭证,义正词严地说:“江正文逼我改的就是这张凭证,把九八年的模具损耗硬生生改高了五成,说白了就是为了掩盖走私的亏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欧阳俊杰靠在货架上,长卷发被仓库漏进的风吹得轻轻晃动,自带一股漫不经心的气场。他翻着旧笔记,指尖在“古彩芹”三个字上顿住,慢半拍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纪德说‘旧笔记的字迹里,藏着没说的关联,比证词更先讲清真相’。文厂长,江正文和古彩芹必定牵扯甚深,牛祥刚发来消息,说古彩芹去年从广州来深圳,特意见过江正文。”
文曼丽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江正文和古彩芹站在广州一家医院门口,古彩芹身着白大褂,神情严肃。“这是何文敏偷偷拍的,去年古彩芹来深圳,直奔江正文要九八年的账本,还说‘路文光让她来拿’,江正文不肯给,两人当场就吵翻了。依我看,路文光的失踪,十有八九跟这场争吵脱不了干系。”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职工食堂飘着浓郁的菜香,陈师傅煮的莲藕排骨汤在大锅里“咕嘟咕嘟”冒泡,藕块炖得粉糯入味,肉香混着藕香飘满整个食堂。众人围坐在角落的桌子旁,正低声梳理线索,江正文就跟个幽灵似的从外面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瞥见了桌上的铁皮盒,脸色骤变,转身就要溜——这反应比兔子还快,显然是做贼心虚。可欧阳俊杰早有防备,身形一晃就绕到他身后,长卷发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肩膀,江正文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死死攥住,那力道比张朋还沉,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江正文,你跑么斯?”欧阳俊杰语速依旧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九八年你跟向开宇、林虹英合伙走私模具,还跟古彩芹串通一气,路文光发现后,你们就把他骗去广州,是不是?”
江正文脸涨得跟猪肝似的,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嘴里还在强词夺理:“我……我没参与走私!都是林虹英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你还想混淆视听?”周佩华掏出那把旧钥匙,晃了晃发出轻响,“这钥匙能打开你的暗格,里面的单据和笔记都是铁证,你跟林虹英的转账记录,武昌警察也查得一清二楚,你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这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正文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是……是林虹英让我藏的单据。路文光去年找我要单据,我没给,他就说要揭发我们的事。后来古彩芹来找我,说路文光失踪了,让我别多管闲事,否则后果自负……”
线索指向光辉公司,众人次日一早就赶了过去。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公司临街的红砖墙,武汉来的李师傅就支起了早点摊,烟火气瞬间弥漫开来。长竹筷在油锅里翻搅,刚炸好的鸡冠饺鼓着金黄的面壳,热气裹着香味往外冒;旁边的铝桶里,宽粉在热水中翻滚,竹捞子一捞,淋上芝麻酱、撒上辣萝卜丁,装进蜡纸碗里,那香味儿能飘到三楼的办公室,勾得人直咽口水。
“俊杰,来三袋鸡冠饺,两碗热干面!”李师傅笑着递过早点,压低声音指了指公司门口,“刚刘莉莉来买早点,跟我说林虹英一上班就把办公室门反锁了,还让她把财务室的旧凭证往仓库搬,活像个差火的账房先生,生怕别人翻出猫腻!那姑娘是赵天欣的远房表妹,前台工牌还没挂稳,倒先学会装聋作哑了——昨天她亲眼看见林虹英跟许秀娟的司机打电话,问钱转没转,却半个字都不敢说,真是个软柿子。”
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梧桐树上,长卷发垂在肩头,指尖捏着鸡冠饺轻轻一咬,面壳脆得掉渣,葱肉的鲜香混着热乎气漫满口腔。他慢半拍地开口:“纪德说‘公司楼下的早点摊,藏着最碎的消息,比会议纪要更先露破绽’。李师傅,刘莉莉是不是总穿粉色工装,刘海遮着半只眼睛的那个?刚才我看见她跟程玲闲聊,说林虹英办公桌上有张马来西亚的邮票,还夹在九八年的旧账本里。”
“就是她!”李师傅往热干面里多撒了把葱花,语气里满是不屑,“那姑娘倒是实诚,不像顾小兵那个浑球——顾爱平的侄子,仗着亲戚关系混了个仓库管理员,昨天还跟我胡搅蛮缠,说我少给了他一个苕面窝,其实就是想多占便宜。我没惯着他,他就故意扣我送货的进门条,比闹眼子的街坊还记仇,真是汪玉霞的饼子——劫数(绝酥)!”
汪洋抢过一碗热干面,吃得狼吞虎咽,酱汁沾得嘴角都是,程玲递过纸巾,没好气道:“你慢点吃!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等下进公司见曲慧美,要是把酱汁蹭到人家的文件夹上,看张朋不骂你岔巴子才怪!”
张朋正翻着光辉公司的员工名单,指尖在“林虹英”三个字上顿住,指着备注栏说:“你们看这分管关系,林虹英二零零零年接手了许秀娟的财务分管工作,旁边还画了个小三角,是刘莉莉昨天偷偷标的,说这是林虹英让她画的,还特意交代要‘重点盯’,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俊杰,你看这层关系,林虹英跟许秀娟肯定脱不了干系。”张朋把名单推过去,又补充道,“牛祥刚发消息,说武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