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的白手套,专门替她处理坤记那堆见不得人的事,典型的尸位素餐!”
程玲正收拾着蜡纸碗,突然指着食堂门口,声音里带着点紧张:“你们看!古彩芹来了!穿个白大褂,跟刚从医院出来似的,手里还攥着个病历本,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古彩芹的白大褂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她径直往暗格墙走去,脚步稳得跟钉了钉子似的。路过长桌时,工人们都赶紧低下头,没人敢抬眼瞧她——这女人的脾气谁都知道,认死理,一旦盯上什么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她走到墙前,伸手摸了摸瓷砖缝,指尖在水泥没干透的地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探究。紧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镜子,对着墙缝照来照去,那模样跟侦探查案似的,看得周围工人心里直打鼓。
欧阳俊杰慢半拍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她这是在找暗格入口呢。里尔克说“寻找真相的人……总在最明显的地方停留……因为秘密往往藏在大家都看得见的角落……”这话倒是不假。就是不知道,古彩芹找暗格,是为了找路文光,还是为了那批模具和账本,这可就难说了。”
刘婶端着碗豆皮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跟说悄悄话似的:“上次我听见古彩芹跟周佩华吵架,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古彩芹说“路文光失踪前,把个铁盒藏在暗格里,里面有文曼丽跟坤记走私模具的证据”,周佩华则警告她“别多管闲事,小心文厂长对你不客气”,结果古彩芹半点不怵,说“我是路文光的人,必须找到证据,讨个公道”!”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透过食堂窗户洒进来,把油香照得愈发浓郁。食堂里的人慢慢少了,工人们都赶着去上工,只剩零星几个人还在收拾。文小雅端着个空碗从后厨出来,刚抬头就看见古彩芹在暗格墙旁,吓得跟兔子似的转身就想躲,却被古彩芹叫住:“文小雅!你站住!我问你,暗格里的铁盒,你是不是见过?”
文小雅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跟纸糊的似的,手里的碗掉在地上,蜡纸碗里没吃完的豆皮撒了一地,还沾着根长竹筷。
正午十二点,光阳厂的午餐铃准时响起,‘叮铃铃’的声响穿透整个厂区。6200号职工跟潮水似的往食堂涌,瞬间把不大的食堂挤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跟菜市场似的。刘婶刚把热干面摊收了,立马又支起欢喜坨的油锅,金黄的面团扔进油里,滋滋作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炸好的欢喜坨捞出来,裹上一层白糖,用塑料袋装着递出去,看得人直流口水。
文小雅挤在人群最前面,跟抢东西似的伸手就拿了两袋,塑料袋哗啦作响,她急急忙忙往口袋里塞,生怕被人抢了去。身后的工人踮着脚喊:“刘婶!给我留一袋撒!这欢喜坨早上就没抢到,中午再没了,下午拧模具都没力气,纯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急个么斯!锅里还炸着一大锅呢,少不了你的!”刘婶用长竹筷翻着油锅里的欢喜坨,语气里带着点不满,眼睛却瞟着文小雅,话里有话:“文小雅你少拿点!这欢喜坨是按人数分的,你一个人拿两袋,后面的人吃么斯?别跟你姑文厂长似的爱闹眼子,我们工人挣点血汗钱不容易,连口热乎的都要被你们这些关系户抢,这也太不地道了!”
文小雅的脸涨得跟熟透的西红柿似的,又红又紫,攥着塑料袋就往储物间躲,嘴里还强装镇定地辩解:“我、我是帮赵主任拿的!他在办公室对账,没空过来!”话音刚落,赵磊就从食堂门口走进来,工装口袋里揣着个牛皮本,鼓囊囊的,一看见文小雅就扯着嗓子喊:“小雅!暗格的钥匙呢?文厂长催你赶紧送去,别等古彩芹又来瞎搅和,坏了大事!”
古彩芹的白大褂还没换,手里正攥着刚才掉在地上的月亮形钥匙,慢悠悠走到文小雅面前,眼神里带着审视:“赵主任,这钥匙是暗格的吧?刚才文小雅掉的,我捡了。你们总说暗格里是“设备零件”,怎么钥匙上刻着跟模具一样的小月亮?这未免也太巧合了点。”
周围的工人瞬间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几人圈在中间,都想看看这出戏到底怎么收场。二车间的李师傅啃着油香,油汁沾在下巴上,跟长了络腮胡似的,他凑上前,嗓门跟铜锣似的:“哦哟!这钥匙我见过!上次我值夜班修机器,亲眼看见文厂长用一模一样的钥匙开暗格,里面露出来个铁盒,上面还写着“坤记”俩字,错不了!”
三车间的王哥赶紧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劝道:“你小声点!上次江副厂长就是多说了句实话,被文厂长扣了半个月奖金,你想喝西北风啊?别没事找事,祸从口出的道理都不懂?”
赵磊赶紧把文小雅往身后挡,跟护犊子似的,对着古彩芹摆脸色:“古医生你别瞎猜!这就是普通仓库钥匙,刻个月亮就是为了好认,没别的意思。你是医院的人,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别来厂里管闲事,小心文厂长告你造谣生事,吃不了兜着走!”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想抢钥匙,动作急得跟饿狼扑食似的。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突然靠在储物间的门框上,长卷发垂到胸口,指尖捏着块油香慢慢咬,语气慢悠悠的,却字字戳中要害:“卡夫卡说“钥匙的纹路……是秘密的指纹……藏得再深,也会印在人心上……”赵主任,你刚才说去“对账”,可你口袋里的牛皮本,露着“坤记钢材”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