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当主任,纯属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货天天逼着我们用次品钢材做模具,还大言不惭地说‘反正客户看不出来,能蒙混过关就行’。上次我多嘴劝了句‘这事儿要不得,砸厂子招牌’,他倒好,直接扣了我三天工资,你说这叫么斯事!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话音刚落,程玲就抱着笔记本跑了过来,口袋里的墨水瓶晃得叮咚响,凑到欧阳俊杰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你快看你笔记本上画的!上次在西仓库夹层画的模具,‘L’刻痕旁边还有个小三角,王芳刚发消息说,光飞厂成安志的旧账本里,也有带小三角的模具记录,说是路厂长专门给老客户做的特供款,旁人仿都仿不来!”
欧阳俊杰翻开笔记本,指尖在三角刻痕上轻轻划过,眼神亮了几分:“细微处见真章,这小三角比千言万语都管用。***用次品钢材瞎糊弄,说不定就是想仿冒路厂长的特供款,卖给坤泰的余党骗钱,真是打错了算盘!”
一阵电动车的鸣笛声传来,张朋骑着车冲过来,车筐里的文件袋晃得半张光阳厂夜班考勤表露在外面:“王芳把***的底摸得门儿清!这货是新厂长张启明的堂哥,以前在光飞厂给成安志当学徒,就是个混日子的货,成安志被抓后他就闲在家里啃老,这次是走关系塞进光阳厂的!还有,汪洋说澳门警方查到,坤泰余党最近在疯狂找‘带三角刻痕的模具’,说是能换大价钱,跟疯了似的!”
“搞么斯啊这是!”刘婶把炸好的鸡冠饺塞进塑料袋,嗓门比油锅还响,“这管理层换了一茬又一茬,还是换汤不换药,没一个省心的!上次江正文贪得无厌,这次新厂长又带亲戚来搞小动作,‘一末带十杂,当官带捞钱’,工人哪有好日子过!”
欧阳俊杰没接话,目光落在工人工装口袋露出的半块模具碎片上——碎片边缘赫然有三角刻痕,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漆,和西仓库里模具的漆色一模一样,绝不是巧合。
“师傅,你这模具碎片哪来的?”欧阳俊杰指着碎片,语气带着探究,“看着像是路厂长的特供款模具。”
工人赶紧把碎片往口袋里塞,眼神慌张:“夜班的时候在废料堆里捡的,***看见就抢,还凶巴巴地说‘这是厂里的东西,你个小工人也配拿’!我偷偷藏了半块,想着万一能碰到路厂长,也好给他报个信,他待我们工人是真的好。”
张朋立刻掏出手机拍照,手指飞快地拨号:“王芳,赶紧查光阳厂夜班废料堆的处理记录,尤其是三月二十号以后的,看看有没有带三角刻痕的模具碎片被运走!另外,联系深圳警方,盯紧***,这货肯定跟坤泰余党勾连不清!”挂了电话,他拽着欧阳俊杰往电动车旁走,语气急切,“这案子越来越盘根错节了,新厂长、***、成安志旧部,还有坤泰余党,说不定路文光的失踪就跟这帮人脱不了干系!”
去深圳的高铁上,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欧阳俊杰的笔记本上,照亮了那页画着三角刻痕的纸,旁边写着一行字:“次品里的真相,像没炸透的油饼——咬开才见生面。”程玲凑过来看了一眼,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仿冒特供模具,就是想让坤泰余党以为是路厂长做的,好蒙混骗钱!上次路厂长说过,特供模具的钢材都是从德国进口的,质地精良,次品钢材做的一用就坏,纯属是自欺欺人!”
欧阳俊杰转着笔,眼神锐利:“谎言就像纸糊的灯笼,再像模像样也经不起推敲。***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干,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十有八九就是张启明,这俩人是一丘之貉!”
光阳厂的夜班食堂里,白炽灯晃得人眼晕,几张油腻的桌子拼在一起,工人捧着蜡纸碗吃热干面,空气里混着油烟味和芝麻酱的香气。***叼着烟,晃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拎着个次品模具,语气嚣张:“三车间的,明天把这些模具修修,打磨光亮了就当新的发出去!谁要是敢多嘴泄密,立马卷铺盖滚蛋,有的是人想来干活!”
一个穿工装的小姑娘“腾”地站起来,正是路文光以前的学徒林晓,她攥着蜡纸碗,语气坚定:“李主任,这模具是次品,根本达不到标准,客户用坏了会找厂里麻烦的,到时候损失就大了!”
***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眼神凶狠:“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屁!厂长都没说话,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再废话连你一起罚!”
“厂长没说话,不代表你能在这儿无法无天。”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进来,帆布包上的保温桶撞在桌角,发出“咚”的一声。***转过头,看见欧阳俊杰手里拿着那半块模具碎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跟见了鬼似的:“你是谁?敢来光阳厂管闲事!保安,快把他赶出去!”
张朋往前一步,掏出路文光给的名片递过去,语气冰冷:“我们是路厂长的朋友,专门来查次品模具的事。你要是再这么嚣张,我们就直接联系深圳警方,好好查查你跟坤泰余党的勾当,看你还能狂多久!”
工人瞬间围了过来,林晓举着蜡纸碗,声音清亮:“俊杰哥,我是路厂长的学徒林晓!***上周逼着我们用次品钢材做了五十套模具,说要卖给澳门的客户,还让我们把刻痕改成‘L’,仿冒路厂长的特供款,真是丧心病狂!”
何文敏也匆匆赶过来,手里拿着一本账本,语气激动:“这里面记着***的所有开支,三月二十五号他转了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