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蹭过锈迹:“模具,工业用电,帆布遮盖……”他抬头望向仓库方向,老榕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悠,“刻意的遮盖里,往往藏着最想隐瞒的东西。我们下午去仓库,看看东墙的夹层还在不在——赵师傅,您知道夹层怎么打开吗?”
“先搬开东墙的旧货架,后面有块松动的砖,按下去就能弹开!”赵师傅放下饭盒,“当年我还问过那个瘸腿男人,他说是放工具的地方,现在看来全是谎话!”
下午的龙华仓库里透着股霉味,东墙的旧货架上堆着些光乐厂的废弃零件,锈得连型号都看不清。张朋和汪洋搬货架时,灰尘呛得人直咳嗽。欧阳俊杰蹲在墙根,指尖挨个敲着砖块——突然‘咔嗒’一声,一块砖往里陷了半寸,墙面随即露出个两尺宽的夹层。
夹层里散落着几片藕泥干,还有些锈迹斑斑的铁盒碎片,上面‘GF-1993’的字样隐约可见。“碎片跟武汉港找到的铁盒材质一样!”汪洋捏着碎片,小眼睛亮得像灯泡,“这藕泥干,跟多伦多零件上的成分肯定能对上!”
欧阳俊杰把碎片放进证物袋,长卷发垂在肩头:“但铁盒主体不见了,陈华他们肯定早就转移了。”他掏出手机给程玲打电话,“麻烦你让成安志查一下光乐厂1993年12月的‘废料运输记录’——赵师傅说他们运过帆布盖的设备,说不定是把模具运去香港了。另外,让多伦多警方查下陈华仓库12月后的进货,有没有‘旧模具’的记录。”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傍晚的深圳渐渐凉了下来,几人坐在仓库门口的榕树荫里歇脚。赵师傅拎着个塑料袋走来,里面装着深圳特产的荔枝:“尝尝这个!比武汉的莲蓬甜!”他递过一颗,突然拍了下脑袋,“对了,我想起件事!1993年12月底,有辆香港牌照的货车来仓库,司机说‘来拉陈老板的货’,车牌尾号是‘728’,跟你们说的编号一样!”
欧阳俊杰剥着荔枝,甜汁在舌尖散开:“车牌尾号728,香港货车……”他掏出手机给牛祥发消息,让他查1993年12月香港货车的入境记录,“这案子就像深圳的荔枝,剥开一层还有一层核,模具在哪,核就在哪。”
手机刚暗下去又亮了,程玲发来消息:“成安志找到光乐厂1993年12月的废料记录,上面写着‘运至香港华记货运’,签字是‘陈阿福’!”旁边附了张记录残片,“华记货运”四个字被红笔圈着。
“我的个妈咧!这就串上了!”汪洋拍着大腿,“陈军他们把模具从龙华仓库运到香港华记,再转运多伦多!牛祥要是知道,保准又要编打油诗,说不定就是‘香港货车运模具,尾号728来带路’!”
欧阳俊杰笑着摇头,把荔枝核扔进塑料袋:“没那么简单。华记货运只是中转,陈阿福现在在曼谷,模具说不定在他手里。”他抬头望向暮色中的老榕树,叶子在风里轻轻晃悠,“明天去香港查华记货运的旧地址,还有太多线索没拼齐。”
肖莲英的视频电话突然打进来,屏幕里她正往保温桶里装“周黑鸭”:“俊杰,深圳天气热,周黑鸭放冰箱里,别坏了!赵师傅要是爱吃辣,让他多尝尝!”她半句没提查案的事,只叮嘱了句“晚上别熬夜”,就匆匆挂了电话。
欧阳俊杰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指尖捏着手机边缘。帆布包里的鱼干还透着香,武汉的味道跟着线索飘到深圳,又要飘向香港。这张跨国走私网,就像榕树的根,在生活的土壤里扎得极深,得慢慢刨,才能摸到最粗的那根。
深圳罗湖口岸的晨光刚漫过通关闸机,香港的奶茶香就混着湿热的风飘过来,比武昌的早茶香多了些焦糖味。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长卷发沾了点通关时的冷气,发梢蹭过包侧的“周黑鸭”真空袋。包里塞着程玲刚发的华记货运旧地址:“香港油麻地砵兰街12号,1993年为铁皮仓库,现改为糖水铺”。
“俊杰!快把周黑鸭拿出来,不然过海关该被查了!”张朋扛着保温桶,武汉话混着喘气声,“汪洋那小子在口岸早餐摊买了碗云吞面,刚吃一口就皱眉,说‘冇得武汉热干面够味’,又折回去买了叉烧包!”
口岸早餐摊飘着云吞面的碱香,汪洋正捏着叉烧包往嘴里塞,小眼睛眯成条缝:“我的个亲娘!这叉烧包的馅甜得发腻,还没李记糯米鸡的香菇鲜!”看见欧阳俊杰,他赶紧递过手里的蜡纸碗,“给你买的热干粉,细粉,我特意让老板多加了芝麻酱。香港的酱太稀,没肖阿姨装的辣椒油香!”
碗里的细粉裹着浅褐芝麻酱,撒着零星葱花,少了武汉小摊的烟火气,多了些港地的甜腻感。欧阳俊杰挑了一筷子,麻香散开,终究缺了武汉热干面的碱水劲。“华记货运的旧地址,程玲说现在是糖水铺。”他指尖划过手机里的地址截图,“旧街的门牌藏着未被擦掉的过往,先去油麻地,中午在糖水铺吃碗芝麻糊,老街坊说不定愿意多聊两句——这会儿太早,糖水铺还没开门。”
从罗湖到油麻地的地铁上,邻座的香港阿婆正啃着菠萝包,看见欧阳俊杰手里的热干粉,用粤语混着普通话搭话:“后生仔,食热干面啊?油麻地以前有间武汉面摊,后来改成货运仓,老板姓陈,总帮人运‘五金’。1993年冬天,我还见过他搬大铁盒!”阿婆指甲涂着暗红甲油,指着窗外掠过的砵兰街方向,“就系那条街,当年铁皮仓总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