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跟你上次录的韩厂长的一样!”
张朋攥着刚买的糯米鸡,油汁渗过塑料袋沾了指尖,他往旁边的石墩上一坐:“搞么斯啊韩华荣!王芳刚发消息,说吕如云(审计主管)查出光乐厂上个月有笔‘模具采购款’,实际买的是韩厂长儿子的钢琴,向开宇帮着走的账,吕如云要上报,结果被韩厂长调去深圳分公司了!” 他掏出手机翻王芳发的账册照片,纸上的 “120000” 字样格外扎眼,“你看这备注,写的‘精密模具零件’,实际是钢琴行的发票 —— 这俩也太差火了!”
欧阳俊杰慢慢挑着细粉,酸豆角的脆混着芝麻酱的香滑进嘴里,他忽然顿住,长卷发垂在碗沿:“你看那工资条…… 刚才那老几掉了个角,上面有‘小李’的名字…… 王芳说光乐厂的车间主任老黄,把他侄子小李塞进数控车间,小李天天迟到,还拿全额奖金,其他工人都闹了!” 他抬手指向临江的栏杆,“那里有个穿工装的年轻人,就是小李,正跟个黑西装男的说话,那男的袖口沾着机油,跟刑英发在深圳的一样!”
“我的个拐子!这小李也太称透了!” 牛祥突然从欢喜坨摊后面钻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欢喜坨,糖渣掉在衣襟上,“刚才我跟小吴聊了,他说小李上个月把车间的精密卡尺弄丢了,老黄说是‘模具磨损弄坏的’,让全车间扣绩效赔,结果小李转身就买了新球鞋!” 他咬了口欢喜坨,糖汁从嘴角流出来,“对了,程玲刚才发消息,说她在深圳光辉公司查到,韩华荣三年前给路文光送过十万块,说是‘入股份钱’,结果路文光根本没给股份 —— 这韩厂长也是个吃弹子的!”
正说着,程玲抱着个文件夹从巷口跑过来,脸上沾着点墨水:“俊杰!我查了光乐厂的旧账,向开宇五年前就跟路文光勾结了,把厂里的废料卖给私人回收站,钱两人分了!吕如云发现后,向开宇还威胁她‘再管就让你儿子在学校不好过’!” 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塞,里面掉出张废料回收单,上面的 “光乐厂” 刻字被划掉,改成了 “武汉废品贸易公司”—— 跟路文光的空壳公司名字像极了,“还有,刚才深圳那边传来消息,林虹英(光辉财务主管)跟曲慧美(总经理助理)在办公室打起来了,林虹英说曲慧美私吞了路文光留下的模具款,曲慧美说‘是路文光让我存的’!”
欧阳俊杰捏着废料回收单,指尖在 “武汉废品贸易公司” 几个字上摸了摸 —— 纸上还留着糯米鸡的油味,跟李哥摊前的一样:“卡夫卡说‘谎言的链条…… 总在最不起眼的单据上断裂…… 这回收公司…… 是路文光专门用来洗废料钱的吧?…… 向开宇帮着干,是想分点好处,结果被韩华荣压着……’” 他的长卷发垂在单据上,遮住了字迹,只露出汪洋着急的脸:“那我们快去找吕如云啊!她肯定知道更多向开宇的事!”
汪洋刚想站起来,就看见小李从临江栏杆那边走过来,手里攥着个黑布袋,布袋角露着点银色的边 —— 跟光乐厂的模具零件一样。“俊杰!你看那布袋!” 汪洋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娃娃脸上满是紧张,“小李刚才跟那黑西装男的递东西,我看着像账册碎片!”
李哥端着碗蛋酒走过来,凑到欧阳俊杰身边小声说:“那黑西装男的是向开宇的小舅子!上次来买热干面,跟向开宇打电话,说‘废料的钱该分了’,结果向开宇说‘韩厂长还没点头’—— 这伙人裹筋得很!” 他把蛋酒递过来,米酒的甜混着桂花的香,“刚才小李跟他小舅子吵架,说‘老黄答应给我升职,结果韩厂长不同意’,他小舅子说‘再闹就把你弄丢卡尺的事捅出去’!”
欧阳俊杰慢慢喝着蛋酒,目光扫过小李的工装口袋 —— 里面露出半截纸条,上面有 “深圳福田仓库” 的字样。他忽然指向夜宵摊对面的小卖部:“你们看…… 吕如云在那!穿灰色风衣的那个…… 她手里攥着个 U 盘,跟周佩华上次给的一样!” 话音刚落,向开宇的小舅子突然冲过去,一把抓住吕如云的胳膊:“你别想跑!韩厂长说了,把 U 盘交出来,就给你儿子转学!”
“搞么斯啊这小舅子!” 张朋刚想冲过去,被欧阳俊杰拉住。欧阳俊杰慢悠悠咬了口糯米鸡,说:“急什么…… 先看看…… 吕如云的 U 盘里…… 有没有向开宇的转账记录……” 他抬手指向小卖部的玻璃窗,“吕如云把 U 盘藏进了热干面的蜡纸碗里,那碗上有个‘L’的刻痕…… 跟光乐厂模具上的一样!”
牛祥突然拉了拉欧阳俊杰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小李往江边跑了!手里的黑布袋不见了,肯定是藏在临江的台阶下!” 他指着台阶下的草丛,“我刚才看见他蹲在那,把布袋塞进去了,还压了块石头!”
欧阳俊杰慢慢站起身,长卷发被江风吹得飘起来:“我们分两路…… 张朋你跟汪洋去帮吕如云…… 我跟牛祥去拿布袋…… 向开宇的小舅子没带帮手,你们能搞定……” 他的指尖碰了碰帆布包里的玻璃瓶,最后两片菜薹瓣晃了晃,“记住…… 别跟他硬来…… 你们俩加起来,打不过他一个…… 等警察来……”
张朋刚想说 “我以前是军人”,就被汪洋拉了一把:“别跟俊杰争了!他说的对,我们先去帮吕如云,警察马上就到!” 两人偷偷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