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高华在院子里练拳。
起如大鹏展翅,沉若猛虎下山。
静如江海凝光,若渊似岳;动若黄龙滚水,江海决堤。
娄振华站在门口微微有些发证。
老头正在脑补,幻想著自己年轻时若有如此武艺,是不是成就一代大侠,又或者是侠以武犯禁,双拳斗杀欺压良善的地痞恶霸,上了梁山,过了草地,去了蒙南..
良久。
娄振华喟然长嘆,望向手中拎著水杯毛巾的娄晓娥,眼中不由得满是揶揄:“夫妻相处在於忍让,切莫大打出手——”
娄晓娥:“——”
她懒得理会自家老登。
高学长一套拳打完,娄学妹当即衝过去送水递毛巾。
一脸迷妹笑,十足舔狗相。
娄振华:“——”
此时,高夏嘴里叼著个肉包子跑了出来,背著挎包,骑上车就要离去。
高华问道:“去哪?”
高夏瓮声瓮气:“去给关红英补课!”
高华:“”
他低头看了看娄晓娥:“有乐子,去不去?”
娄晓娥小鸡啄米般点著头。
所谓乐子,就是围观呆头鹅谈恋爱。
高萍从二楼探出脑袋:“哥,我也去,等等我!”
说完。
她直接从二楼蹦了下来,轻飘飘落地,甚至还摆出了高华教的“三点式著陆』超英同款pose,落地后用力的甩了甩头.
娄晓娥人都麻了。
恍惚间,她有一种大家都在悄悄进化,但唯独瞒著她的想法不过她看到娄振华也是满脸懵逼后,顿时心態平和了。
就这样。
三人组悄悄尾隨而去。
关红英家三代同堂,一大家子人挤在一间房子里,因此她和高夏约定补课的地方是九十五號院。
离得近。
重要的是高家一人一间屋子,足够宽敝。
三人组到的时候,高夏已经开始不耐烦的讲起了功课,关红英心中暗骂鱼唇的中专生,边做出耐心听讲的模样。
但渐渐进入佳境。
她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学习上,和高夏你一言我一语,不时灵光一动產生了对题目的不同解法。
两颗年轻的心没有碰撞出爱情的火苗,反倒先一步產生了智慧的弧光。
高华在门外满脸懵逼。
高萍也是。
娄晓娥捂嘴偷笑。
少顷。
屋內响起关红英的声音:“过两年咱们就毕业了,到时候你有什么打算?”
高夏瓮声瓮气:“我想上大学。”
关红英吃了一惊:“大学?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考高中——中专可比高中难考多了!”
高夏嘆气:“当时我爸走了,我哥一个人撑起了家,我就想著上了中专能早点参加工作,早点赚钱,这样我哥的负担也小一点,但我哥现在不需要我帮著也能养一大家人——”
关红英点了点头:“也是,你哥现在挺有钱的。”
毕竟她爷爷从高华那弄来了好几百,在如今这个年代,能拿出几百块玩收藏的人,定然是不缺钱的。
说完。
关红英又问道:“那你准备学什么?”
高夏想了想,说道:“车,汽车!最好是小轿车!”
关红英愣了一下:“啊?”
高夏脸上神色很复杂:“这些天住在娄伯伯家,他带著我开了好多小轿车,可你知道吗,但凡是稍微好一点的轿车,就一定是外国人生產的,就连咱们自己產的车,也是在外国车的基础上换了个外壳!”
他握紧拳头:“所以,我一定要设计出一辆属於我们自己的车!让他老人家坐著检阅我们的军队!”
关红英望著高夏,大大的眼睛里闪著星光。
高夏说完,又问道:“你呢?毕业之后你想做什么?”
关红英低著脑袋,小声道:“你考大学,我也考——反正考上大学就有了工资,家里人也不会有意见。“
高夏点点头:“那好,到时候我们在大学校园里再见面!”
说完。
他拧上钢笔,收拾书本。
关红英满脸懵逼:“你这是?”
高夏回答:“功课讲完了,我该回家了——嗯,你也收拾一下回家吧,等下我要锁门。”
关红英:“——”
门外。
高华用力掐著自己大腿,不让自己笑出声。
娄晓娥和高萍躡手躡脚走出去,快步走到中院,对视一眼,放声大笑。
贾张氏嚇了一跳,想要骂街,但看到高华缓缓走来,不由自主把脑袋缩了回去。
水池边的洗衣姬』秦淮茹只当什么也没听见,专心致志洗著小当和槐的尿布。
高萍吐槽道:“真是个呆头鹅!”
娄晓娥摇摇头,笑道:“男孩子都这样,过两年就什么都懂了——”
说完,她瞄了一眼高华,假模假样:“就好像你哥一样,据说当年也有好几个女同学喜欢,现在还时不时给他写信呢!“
高华:“——”
女人进化真慢,现在是这样喜欢吃飞醋,几十年后还这样—·高华默不作声抬头望天,只当什么也没有听见。
此时。
何雨柱拎著大包小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二刀肉,豆腐,蒜苗,甚至还有条活蹦乱跳的草鱼。
洗衣姬顿时眼前亮,笑容满面过去:“哟,今儿是过年了?买这么多好菜呢!”
说完,她伸出手:“给我吧!你在厂里总是做饭,今天的饭姐给你做,你只管吃现成就行!”
高萍凑到娄晓娥耳边:“开眼了吧?”
娄晓娥点头:“我还见过她指使自己那几个孩子故意亲近何雨柱呢!”
她俩小声蛐蛐了起来。
高华站在一边默不作声,他心中隱隱有几分猜测。
果不其然。
何雨柱稍稍侧身,避开秦淮茹,摇头道:“今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