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藏不住。
车队停稳。
几十名身穿深色制服、面无表情的“押运员”(系统伪装人员)跳下车。
他们动作干练,一言不发,迅速解开了车厢上的绳索。
“卸货!”
陈峰一声令下。
哗啦——!
第一辆车的帆布被掀开。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
没有多余的包装。
车厢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个个长条形的木箱。
木箱上,印着黑色的德文,还有那个令人胆寒的鹰徽标志。
一名老兵冲上去,用撬棍撬开了一个箱子。
“咔嚓!”
木板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下一秒。
老兵的手僵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那里。
箱子里。
厚厚的油纸包裹下。
一挺崭新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MG42通用机枪,静静地躺在那里。
枪身上涂满了防锈油,在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那种冷冽的金属质感,那种充满了杀戮气息的线条。
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真的是……”
老兵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那冰冷的枪管。
“撕布机……全是撕布机……”
随着越来越多的箱子被打开。
一挺又一挺的MG42被抬了出来。
很快。
纺织厂的空地上,就出现了一个方阵。
一个由钢铁组成的方阵!
两百挺MG42!
它们被整齐地架设在两脚架上,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外。
密密麻麻。
铺天盖地。
这种视觉冲击力,比刚才那三十六门重炮还要来得直接,还要来得猛烈!
重炮虽然威猛,但数量毕竟少。
但这近三百挺机枪摆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群嗜血的狼群,正龇着獠牙,随时准备将猎物撕成碎片。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枪油味。
这味道,对于当兵的来说,比任何香水都要迷人。
李二牛和赵铁柱两个人,就像是掉进了米缸的老鼠。
他们绕着机枪方阵走了一圈又一圈。
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发财了……这回真发财了……”
“我的个乖乖……”
人群中,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此刻正扶着眼镜框,一脸的呆滞。
他是赵四,原中央军教导总队的军械官,后来被俘虏,被陈峰救下后留在了修械所。
他自诩见多识广,对德械装备如数家珍。
但此刻。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赵四喃喃自语,像是魔怔了一样。
“就算是德国国防军最精锐的装甲掷弹兵师,一个团也未必有这么多MG42……”
“这种火力密度……这种配置……”
“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符合军事常识!”
“哪怕是柏林卫戍部队,也没这么奢侈啊!”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峰,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敬畏。
这个年轻的连长,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难道打劫了德国的军火库吗?
还是说,他背后站着整个第三帝国的军工产能?
陈峰没有理会赵四的“迪化”。
他走到机枪方阵前,随手拎起一挺MG42。
二十多斤的重量,在他手里轻若无物。
“咔嚓!”
熟练地上膛。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都别愣着了!”
陈峰大喝一声,“李二牛!赵铁柱!”
“到!”
两人条件反射般地立正。
“带着你们的人,立刻接收装备!”
“按照我刚才说的编制,马上进行重组!”
“是!”
两人兴奋地大吼,转身冲着自己的兵喊道:“兔崽子们!都给老子动起来!”
“领枪!领枪!”
“谁要是敢把枪给老子磕了碰了,老子扒了他的皮!”
原本安静的机枪兵们,瞬间炸了窝。
他们像是一群饿狼,嗷嗷叫着扑向了那些崭新的机枪。
之前几个还在跟新兵蛋子吹牛的老兵,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让开!让开!这是老子的!”
“哎哟我去,这枪管……真他娘的新啊!”
“这枪栓……听听这声音,多脆!”
一个新兵蛋子抱着一挺MG42,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之前只摸过汉阳造,哪里见过这种高级货。
“班……班长,这玩意儿真有一分钟一千二百发?”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道:
“废话!”
“待会儿上了战场,你小子把扳机扣死别松手。”
“那种感觉,就像是手里抓着一条喷火的毒龙!”
“只要你别尿裤子就行!”
新兵嘿嘿傻笑,抱着枪死也不撒手。
王大柱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凑到陈峰身边。
“连长,这么多机枪……子弹够吗?”
“MG42可是出了名的吃子弹大户。”
“这一扣扳机,那就是泼水啊。”
陈峰指了指后面还没卸完的卡车。
“那十几车,全是弹药。”
“7.92毫米毛瑟尖弹,一百万发。”
“够他们造一阵子了。”
王大柱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万发……
连长这是要把平安县城的地皮都刮一层下来啊!
“连长,说句实话。”
王大柱看着那片钢铁丛林,由衷地感叹道:
“咱们这编制,阎王爷看了都得打个哆嗦。”
“以后这勾魂的册子上,估计得单独给咱们开一页。”
“名字就叫——生人勿近!”
陈峰笑了笑,把手里的机枪扔给旁边的战士。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