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庞大的钢铁车身,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大山。
“别抖。”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兵班长趴在他旁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卷,眼神冷冽如刀。
“记住连长教的。”
“这就是个铁皮罐头。”
“咱们手里的家伙,就是开罐器。”
二蛋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班长,俺……俺记住了。”
就在这时。
二蛋的耳机里,传来了陈峰那冰冷的声音。
“关门。”
老兵班长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吐掉嘴里的烟卷,狠狠地拍了一下二蛋的后脑勺。
“拉!!”
二蛋猛地一闭眼,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拉动了手中的绳索。
“轰!!!”
街道的尽头。
也就是日军坦克群刚刚进来的那个城墙缺口处。
突然发生了一场剧烈的爆炸。
陈峰早就让人在那里埋设了五百公斤的高爆炸药。
爆炸的威力,瞬间将两侧摇摇欲坠的城墙彻底震塌。
无数吨重的砖石和泥土,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瞬间就将那个缺口堵得严严实实。
甚至连跟在最后面的两辆九五式轻型坦克,都被活埋在了里面。
“纳尼?!”
走在最前面的山本中佐,听到身后的巨响,猛地回头。
只见退路已经被封死,漫天的烟尘遮蔽了视线。
“八格牙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街道的最前方。
也就是他们前进的方向。
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嘎吱——”
路面上,几块看似普通的铁板突然翻开。
露出了下面狰狞的反坦克拒马。
紧接着。
两侧的废墟中。
那些原本看起来只是普通砖墙、破窗户、垃圾堆的地方。
突然动了。
伪装网被掀开。
麻袋被推倒。
露出了一个个黑洞洞的、如同毒蛇一般的炮口。
那是Pak 40 75毫米反坦克炮!
那是Flak 36 88毫米高射炮!
整整三十六门火炮。
在这个狭窄的街道两侧,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交叉火力网。
距离,不到一百米!
在这个距离上,别说是日军的薄皮坦克。
就是德国人的虎式坦克来了,侧面也得被打个对穿!
这哪里是伏击?
这分明就是行刑!
“开火!!!”
随着各个炮位指挥官的一声怒吼。
平安县城的街道,瞬间变成了炼狱。
“轰!轰!轰!轰!”
数十门火炮同时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街道。
一枚枚穿甲弹,带着死神的尖啸,狠狠地撞向了那些日军坦克。
首当其冲的,就是山本中佐的那辆九七式指挥车。
它正对着一门Pak 40反坦克炮。
距离只有五十米。
Pak 40的炮手甚至不需要瞄准镜,直接盯着炮管就能打中。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75毫米穿甲弹击穿装甲的声音。
日军九七式坦克那可怜的25毫米正面装甲,在德制穿甲弹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炮弹瞬间贯穿了车体首上装甲,钻进了车舱内部。
紧接着。
是一声沉闷的殉爆声。
“轰隆!!”
山本中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辆坦克就像是一个被吹爆的气球。
炮塔被巨大的冲击波直接掀飞了十几米高,重重地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车体内部喷出了数米高的烈焰。
钢铁扭曲,血肉蒸发。
“打中了!俺打中了!”
二蛋兴奋地大叫起来。
刚才那一炮,正是他所在炮位的杰作。
“别废话!装填!继续打!”
老兵班长一脚踹开冒烟的弹壳,大声吼道。
“把这帮铁王八全部送回老家!”
……
战斗?
不。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一场钢铁与火焰的狂欢。
日军的坦克手们彻底懵了。
在这个狭窄的街道里,他们根本无法机动,无法掉头。
前面被堵死,后面被堵死。
两侧全是炮口。
他们就像是被关进笼子里的老鼠,只能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轰!”
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试图转动炮塔还击。
但它的炮塔刚转了一半。
侧面的一栋二层小楼里,一门88毫米高炮发出了怒吼。
这门原本用来打飞机的巨炮,此刻被拉平了炮管,在这个距离上打坦克,简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88毫米的高爆穿甲弹,直接命中了那辆坦克的侧面。
没有什么击穿不击穿的说法。
那是直接粉碎!
巨大的动能,直接将那辆九五式坦克撕成了碎片。
零件、履带、负重轮,漫天乱飞。
连同里面的三个鬼子坦克兵,直接变成了零件状态。
“八嘎!反击!反击!”
一辆日军坦克的车长绝望地推开舱盖,试图用那挺可怜的车载机枪扫射。
但他刚探出头。
“哒哒哒哒哒——”
隐藏在屋顶上的MG42通用机枪响了。
像撕布机一样的恐怖射速,瞬间将那个鬼子车长的上半身打成了筛子。
鲜血喷溅在坦克炮塔上,触目惊心。
跟在坦克后面的日军步兵更惨。
他们原本指望坦克能给他们提供掩护。
但现在,这些坦克变成了吸引火力的磁铁。
而且,当坦克爆炸殉爆的时候,周围的步兵就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啊!!!”
凄厉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