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弹链,迅速将一条新的50发弹链压入进弹口。
“咔嚓!”
枪机合上。
“嗤嗤嗤嗤嗤——”
恐怖的电锯声再次响起。
这就是MG42的可怕之处。
只要弹药充足,只要枪管没化,它就是永不停歇的杀戮机器。
在缺口两侧的高地上。
机枪二排长赵铁柱,正指挥着手下的三挺机枪,组成了一个“死亡三角”。
“三号枪!左边!封锁左边!”
“二号枪!压低枪口!扫他们的腿!”
“一号枪!给我往人堆里打!哪儿人多打哪儿!”
赵铁柱的眼睛赤红,唾沫星子横飞。
在他的指挥下,三道火舌死死地封锁了缺口的左翼。
任何试图从这边绕过来的日军,都会在瞬间被交叉火力撕成碎片。
一名日军曹长,侥幸躲过了第一波弹雨,趴在一具尸体后面,试图扔出手雷。
但他刚一抬头。
“噗!”
一颗子弹削掉了他的半个脑袋。
紧接着,又是十几颗子弹打在他的尸体上,将他打得浑身乱颤,如同跳舞一般。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这是工业化时代对武士道精神的无情碾压。
这是钢铁与血肉的碰撞。
结果毫无悬念。
钢铁完胜。
……
日军后方。
田中义一少将站在指挥所的高地上,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摔碎了镜片。
但他浑然不觉。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呆呆地看着前方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屠宰场”。
那是他的敢死队啊!
那是第4旅团最精锐、最勇猛、最不怕死的武士啊!
五百人。
整整五百人。
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
全没了。
就像是一把沙子撒进了大海里,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这……这是什么声音?”
田中义一的嘴唇在剧烈地哆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种“嗤嗤嗤”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回荡,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他的脑壳,锯他的心脏。
“机关枪……这全是机关枪……”
旁边的参谋长赤松健次郎,已经瘫软在了地上,裤裆里湿了一大片。
他被吓尿了。
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见过无数种死法。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
人不是一个个死的,是一排排、一片片消失的。
那种火力密度,已经超出了他对战争的认知范畴。
“这是德国人的MG42……”
赤松健次郎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希特勒的电锯……真的是电锯……”
“八嘎!!”
田中义一突然爆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他不甘心。
他不相信。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机枪?他们的枪管不会红吗?他们的子弹打不完吗?”
“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田中义一猛地拔出指挥刀,指着前方,歇斯底里地吼道:
“第3大队!第4大队!给我冲!”
“他们是在虚张声势!他们的枪管肯定已经废了!”
“冲上去!用刺刀挑了他们!”
然而。
他的命令虽然下达了,但前线的日军步兵却迟疑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日军队伍中蔓延。
看着前方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那还在冒着青烟的缺口,哪怕是再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此刻的双腿也在打颤。
那是送死啊。
那根本不是冲锋,那是排队去跳绞肉机!
“八嘎!谁敢后退!死啦死啦地!”
督战队挥舞着手枪,打死了几名试图后退的士兵,强行驱赶着后续部队继续进攻。
“板载……”
这一次的冲锋口号,显得是那么的有气无力,透着一股子悲凉。
一千多名日军步兵,硬着头皮,端着刺刀,再次踏入了那片死亡地带。
……
城楼上。
陈峰看着再次涌上来的日军,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还不死心?”
“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他拿起步话机,语气冰冷:
“各机枪班注意。”
“更换备用枪管。”
“这回,别急着打。”
“把他们放近了,放到五十米再打。”
“我要让他们看着彼此的脸被打烂。”
“是!”
城墙后。
机枪手们迅速戴上石棉手套,一把扳开枪管卡笋,将滚烫的枪管甩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然后迅速插入一根冰冷的备用枪管。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这就是MG42的另一个恐怖之处——极速更换枪管。
“咔嚓!”
一百四十四挺机枪,再次完成了装填。
就像是一群刚刚进食完毕的恶狼,擦干了嘴角的血迹,再次露出了獠牙。
五十米。
日军步兵小心翼翼地接近了缺口。
他们惊讶地发现,那恐怖的“电锯声”消失了。
“停火了?支那人没子弹了?”
一名日军中队长心中一喜,挥舞着军刀大喊:“他们没子弹了!冲啊!杀给给!!”
听到这话,日军士兵们精神一振,原本的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捡漏的狂喜。
他们嚎叫着,加快了脚步,冲向缺口。
然而。
就在他们冲到距离缺口只有不到五十米,甚至能看清守军脸上嘲弄的表情时。
那该死的声音。
那个噩梦般的声音。
再次响起了。
“嗤嗤嗤嗤嗤——!!!”
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更加集中!
因为距离太近了。
近到子弹刚刚出膛,就钻进了人体。
巨大的动能将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直接打得倒飞出去,撞倒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