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都缩进了大据点里。”
“大门紧闭,吊桥拉起,连个鬼影都不敢露。”
“甚至连平时最嚣张、那是横着走的宪兵队,现在出门都得坐装甲车,还得有重机枪开路。”
“只要听到哪里有重机枪的声音,哪怕是放鞭炮,他们第一反应不是增援,而是呼叫上级确认是不是‘鬼影’来了!”
“如果是,他们掉头就跑,比兔子还快!”
“哈哈哈哈!”
指挥部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刚才那种压抑、沉闷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王大柱挠了挠头,脸上的褶子也舒展开了,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乖乖,这帮小鬼子,平时看着挺横,原来也这么怕死啊。”
“俺还以为他们真是铁打的呢。”
“那是他们被咱们的火力给打出心理阴影了。”
张大山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配枪,一脸的自豪。
“一百多挺MG42一起开火,那是开玩笑的?”
“那就是铁人也得被打成筛子。”
“换我也得尿裤子,这不丢人。”
陈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走回办公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不仅是鬼子。”
“就连咱们的友军,现在的反应也很有意思。”
陈峰拿起另一份电报,递给李顺。
“念念,让大伙儿乐呵乐呵。”
李顺接过电报,清了清嗓子,故意拿腔拿调地大声念道:
“这是咱们截获的晋绥军358团的内部通报。”
“楚云飞团长严令所属各营,即日起,以平安县城为中心,方圆五十公里内,划为‘非军事接触区’。”
“严禁任何部队、任何人员,未经许可进入该区域。”
“违令者,军法从事!”
“通报中还特别注明:如遇不明身份之德械重装部队,须立即避让,行注目礼,不得发生冲突,不得窥探其军事行动。”
念完,李顺自己都乐了,笑得直不起腰。
“行注目礼?”
“这楚云飞,还真是个讲究人啊。”
“这是把咱们当成大爷供起来了?”
陈峰笑着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楚云飞了。
这个黄埔五期的高材生,军事素养极高,爱国心也有,但也有个毛病。
那就是想太多,顾虑太多。
喜欢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上升到战略甚至国际政治的高度。
“楚云飞这是把咱们当成‘友邦人士’了。”
“他怕引起外交纠纷,怕卷入大国博弈的漩涡。”
“所以,他选择了最明智,也是最保守的做法——敬而远之。”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陈峰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至于李云龙那边……”
提到李云龙,在场的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那个大脑袋团长,可是出了名的“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
“团长那边虽然没发电报,但我估计,他现在肯定在骂娘。”
陈峰学着李云龙的语气,歪着头,粗着嗓子说道:
“他肯定在骂:‘他娘的,是哪个败家子这么打仗?把鬼子都吓跑了,老子以后上哪儿发财去?’”
“‘这一仗打得,连汤都不给老子留一口!’”
“哈哈哈哈!”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仿佛看到了李云龙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笑过之后。
陈峰走到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那几个日军残部可能集结的地点上扫过。
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大柱刚才担心,我们风头太盛,会引来报复。”
“建议我们暂时收缩,隐匿实力,避避风头。”
“这个想法,很稳妥,符合常规。”
陈峰转过身,看着王大柱,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
“但是,这不是我的风格。”
“更不是咱们101食虎连的风格!”
“藏?为什么要藏?”
“现在是我们最强的时候,也是敌人最弱、最混乱的时候!”
陈峰猛地一挥手,声音铿锵有力,在指挥部内回荡。
“鬼子现在把我们当成了洪水猛兽,当成了拥有战略打击能力的‘鬼影师团’。”
“那我们就索性把这个戏演到底!”
“我们要利用这个‘信息差’,利用这层迷雾,把我们的利益最大化!”
“他们不是怕吗?”
“那我们就让他们更怕一点!”
陈峰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一条黑线上。
那是正太铁路的一段支线。
也是日军在晋西北的一条大动脉。
“现在,鬼子的主力龟缩不出。”
“这就意味着,他们原本控制的广大乡村、交通线、小型据点,现在都成了权力的真空地带!”
“那是多大的一块肥肉啊!”
“以前我们不敢打,是因为怕被包围,怕弹药不够。”
“现在呢?”
“咱们有坦克,有装甲车,有打不完的炮弹!”
“只要我们的大旗一竖,只要我们的虎式坦克一亮相。”
“周边的鬼子就会以为是‘德军主力’来了,只会忙着逃命,根本不敢增援!”
陈峰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那是猎人看到了满山猎物时的兴奋。
“这哪里是危机?”
“这分明是老天爷赏给我们的狂欢节!”
“从现在起,平安县保卫战结束了!”
“我们的战略重心,从‘被动防御’,彻底转向‘主动出击’!”
听到“主动出击”这四个字。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种渴望战斗、渴望胜利的火焰,在每个人的眼中燃烧。
尤其是张大山,一听说要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