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过来,看着赵得柱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行了,别在那流哈喇子了。”
“赶紧入库!”
“然后通知大柱,让他把招募令贴出去!”
“就说咱们要招五千民兵!”
“凡是入选的,每人发一支新枪,发两套新军装!”
“另外,每人每天管三顿饭,顿顿有肉!”
“家里有困难的,每个月再发十斤白面作为安家费!”
赵得柱一听这话,手里的枪差点掉地上。
“五……五千人?”
“连长,这可是五千张嘴啊!”
“再加上那安家费……”
“咱们养得起吗?”
陈峰冷哼一声:
“养得起!”
“老子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只要能把这平安县城守得铁桶一般,花点钱算什么?”
“快去办!”
“是!”
……
随着《招募令》的贴出。
整个平安县城,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之前的施粥和招工,只是让百姓们感激。
那么这一次的征兵,则是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热血。
“听说了吗?八路军招民兵了!”
“只要选上,就发新枪!还管饭!还有安家费!”
“真的假的?民兵也有这待遇?”
“那还有假?我二舅姥爷的邻居的儿子就在货场干活,亲眼看见那一箱箱的新枪拉进来的!”
“那还等什么?走啊!”
“小鬼子杀了我爹,这仇我一定要报!”
“我也去!我这把子力气,正愁没处使呢!”
报名点设在县城中心的广场上。
不到一个小时,这里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壮年。
他们有的穿着破旧的棉袄,有的甚至还穿着单衣。
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
这几天,他们吃着八路军的粥,看着八路军的坦克,听着八路军打鬼子的故事。
那种被压抑了许久的民族自尊心,那种想要挺直腰杆做人的渴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长官!我要参军!”
“长官!收下我吧!我会打枪!以前跟猎户学过!”
“长官!我不要安家费!只要给我一支枪,让我杀鬼子就行!”
负责登记的文书手都写酸了,嗓子也喊哑了。
但报名的热情依然不减。
陈峰站在不远处的楼顶上,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民心可用啊!
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给他们一点希望。
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男人,都会变成最勇敢的战士。
……
筛选工作进行得很快。
陈峰的标准很简单:
身家清白,身体健康,没有不良嗜好。
至于军事素质?
那是练出来的!
仅仅用了两天时间,五千名合格的青壮年就被挑选了出来。
他们换上了崭新的灰色军装。
虽然还没发领章和帽徽,但那股精气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城外,临时靶场。
五千名新兵,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支崭新的汉阳造。
那种沉甸甸的金属质感,让他们既兴奋又紧张。
很多人这辈子连炮仗都没放过,更别提摸真枪了。
陈峰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大喇叭。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没摸过枪。”
“我也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都在打鼓,怕上了战场尿裤子。”
“这不丢人!”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打仗的!”
“但是!”
陈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既然穿上了这身军装,拿起了这支枪。”
“你们就不再是老百姓了!”
“你们是兵!是保家卫国的兵!”
“要想在战场上活下来,要想杀鬼子报仇,就得练!”
“怎么练?”
陈峰一挥手。
几辆卡车开了过来,车斗翻起。
哗啦啦——!
无数黄澄澄的子弹,如同流水一般倾泻而下,堆成了一座座小金山。
阳光下,那些铜质的弹壳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所有新兵都看傻了。
这……这是子弹?
这么多?
以前听老人说,当兵的一年也打不了几发子弹,平时训练都是拿木头枪比划。
这八路军……难道是拿子弹当饭吃吗?
“看到了吗?”
陈峰指着那堆子弹,大声吼道:
“这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神枪手是用子弹喂出来的!”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种地的,还是打铁的。”
“从今天开始,每人每天,必须给我打光一百发子弹!”
“打不准?那就接着打!”
“直到你们闭着眼睛,也能把子弹送进鬼子的脑壳里!”
“能不能做到?!”
“能!!!”
五千人的吼声,震彻云霄。
……
接下来的三天。
平安县城外,枪声就没停过。
噼里啪啦,如同过年放鞭炮一样,从早响到晚。
这要是换了别的部队,团长估计早就心疼得晕过去了。
一百万发子弹啊!
就这么像泼水一样泼出去了。
但效果也是惊人的。
这些原本连枪栓都不会拉的新兵,在如此高强度的实弹喂养下,枪法突飞猛进。
从一开始的脱靶,到后来的上靶,再到后来的枪枪咬肉。
那种对枪械的陌生感和恐惧感,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
一种掌控力量的自信。
与此同时,从各战斗排抽调来的老兵骨干,也组成了教导队。
他们手把手地教这些新兵怎么利用地形,怎么构筑工事,怎么拼刺刀。
虽然时间短,成不了精锐。
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