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也绝对没有这本事!
“神仙打架……”
李云龙盯着那张电报纸,嘴里嚼着这几个字,眼神变幻莫定。
过了好半天,他才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
“他娘的,算这小子狠!”
李云龙摘下帽子,狠狠地摔在地上,“这过路费,老子不要了还不成吗?”
……
与此同时。
距离汾河铁桥以东三十里。
晋绥军358团临时驻地。
楚云飞负手而立,站在一处高岗上,目光深邃地望着西边的夜空。
刚才那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他也听到了。
虽然隔着几十里地,但那种大地微微颤抖的感觉,依然让他心惊肉跳。
“团座!”
参谋长方立功急匆匆地走过来,手里同样捏着一张电报纸。
“刚刚截获的明码电报!信号源就在平安县城方向!”
楚云飞接过电报,借着月光扫了一眼。
“神仙打架,凡人退散!”
看着这八个字,楚云飞先是一愣,随即竟然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拍了拍手掌,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
“好!好一个神仙打架,凡人退散!”
楚云飞把电报递给方立功,感慨道:“立功兄,你看,这就是大手笔!这就是格局!”
方立功推了推眼镜,一脸的茫然:“团座,这……这分明是狂妄至极啊!把我们比作凡人,还要驱赶我们,这简直是没把我们358团放在眼里!”
“哎,立功兄,你此言差矣。”
楚云飞摆了摆手,转身指着平安县城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你想想看,刚才那一声巨响意味着什么?”
“那是大口径重炮的声音!听动静,至少是150毫米以上的口径!”
“而且,只响了一声。”
楚云飞竖起一根手指,“只有一声,却震动了半个晋西北。”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是试射!是校准!”
“对方是在告诉我们,他们的火炮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随时可以进行覆盖式打击。”
说到这里,楚云飞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位指挥官,是在用我们能理解的方式清场啊。”
“这既是警告,也是爱护。”
“警告我们不要靠近主战场,以免被接下来的‘天威’误伤。”
“如此体恤友军,不愿造成无谓的伤亡,真乃儒将风范!”
方立功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老大。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句充满了火药味的威胁,到了团座嘴里,竟然变成了“体恤友军”、“儒将风范”。
这脑回路,是不是转得有点太快了?
“团座,那……那您的意思是?”方立功试探着问道。
楚云飞整理了一下军装,正色道:“既然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要是再不识趣,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传我命令!”
楚云飞大手一挥,果断下令:“全团停止前进!就地隐蔽!”
“所有人员,立刻进入掩体!”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枪,更不得暴露目标!”
方立功连忙立正敬礼:“是!团座,那我们……撤退吗?”
“撤退?”
楚云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为什么要撤退?”
“立功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啊!”
“我也想看看,这位自称‘神仙’的指挥官,到底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手段,敢在并州城下摆这么大的谱!”
“全团就地隐蔽,准备观摩学习!”
“让炮兵营把炮队镜都架起来,给我好好看,好好学!”
……
平安县城,临时指挥部。
“报告连长!监测到前方两股部队的动向!”
技术部主任林晓摘下耳机,兴奋地汇报道:“西侧的独立团正在收缩防线,似乎停止了土工作业。”
“东侧的358团也停止了前进,正在就地构筑隐蔽工事。”
听到这个消息,指挥部里的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炮兵营营长王根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哎哟我的亲娘咧……吓死我了。”
王根生拍着胸口,一脸的心有余悸,“连长,刚才那一炮要是手抖一下,哪怕是稍微偏那么一点点……”
“那咱独立团可就要办丧事了!”
“到时候李团长要是变成了鬼,非得天天半夜来找我算账不可!”
周围的军官们也都发出一阵哄笑,但笑声中更多的是放松。
刚才那一炮,虽然打的是空爆,但也是在玩火。
VT-40近炸引信虽然先进,但战场上的意外谁说得准?
万一要是真把李云龙给炸死了,那这乐子可就大了。
陈峰站在沙盘前,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手里夹着半截香烟,看着地图上那两条已经被让开的通道,淡淡地吐出一口烟圈。
“意料之中的事。”
陈峰的声音平静而自信,“李云龙虽然是个顺毛驴,但他不傻。”
“面对这种超越时代的力量,他知道该怎么选。”
“至于楚云飞……”
陈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那个文化人,肯定会脑补出一大堆理由来说服自己。”
“跟聪明人打交道,有时候就是这么省事。”
说完,陈峰掐灭了烟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军官。
“既然障碍已经清除了,那就别磨蹭了!”
“传我命令!”
陈峰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装甲突击群,出发!”
“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