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炸的飞机推开!”
“那是天皇陛下的财产!那是帝国的翅膀啊!”
他抓住一个抱着头乱窜的地勤兵,狠狠地扇了两巴掌。
“八嘎!别跑!去拿灭火器!”
然而。
那个地勤兵满脸是血,眼神涣散,指着前方哆哆嗦嗦地喊道:
“大佐……炸了……全都炸了……”
还没等高桥大佐反应过来。
真正的“高潮”降临了。
李虎给他们准备的“大礼”,可不仅仅是炸飞机那么简单。
在停机坪的另一侧。
巨大的航空燃油库区。
特战队二组安放的定时炸弹,指针也归了零。
“轰隆隆——!!!”
这一声爆炸,比之前所有的爆炸加起来都要恐怖。
大地猛地一颤。
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
数百吨高标号航空燃油,在这一刻被同时引爆。
一朵高达数百米的赤红色蘑菇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腾起。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滚滚热浪,以爆点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油库周围的围墙、岗楼、甚至那几辆停在旁边的加油车,瞬间被夷为平地。
爆炸产生的火龙,顺着地面流淌的燃油,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地舔舐着周围的一切。
站在几百米外的高桥大佐,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那种温度,仿佛能把人的眉毛都烤焦。
他整个人被气浪直接掀翻在地,在那身笔挺的呢子军大衣上滚满了泥土和油污。
当他狼狈地抬起头时。
他看到的,是一幅真正的末日景象。
半个机场都已经被火海吞噬。
那些还没来得及爆炸的飞机,在高温的炙烤下,蒙皮开始融化,油箱受热膨胀。
“砰!砰!砰!”
殉爆开始了。
不需要炸药。
仅仅是这恐怖的高温,就点燃了剩余飞机里的弹药和燃油。
机炮的炮弹在火海中乱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挂载在机翼下的航空炸弹也被引爆,将已经残破不堪的机身彻底炸成了碎片。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针对机器的屠杀。
“八嘎呀路……”
高桥大佐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地面的冻土,指甲都崩断了,鲜血淋漓。
他看着那些在火海中挣扎的部下,看着那些变成废铁的飞机。
眼泪夺眶而出。
这可是第一军积攒了三年的家底啊!
就在十分钟前,它们还是令整个华北闻风丧胆的空中霸主。
而现在。
它们成了一堆昂贵的篝火。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高桥大佐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一阵密集的枪声,给出了答案。
“嗤嗤嗤——”
那是MG42通用机枪特有的咆哮声。
如同撕裂布匹一般的恐怖射速,在机场外围的高地上响起。
那是特战排预先布置的火力压制组。
刚才的混乱中,不少日军飞行员和地勤试图冲出火海,或者试图去抢救那些还没被波及的设备。
但此刻。
他们成了活靶子。
曳光弹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致命的火鞭,无情地抽打在停机坪上。
在这个没有任何掩体的开阔地上。
MG42就是真正的死神镰刀。
“噗噗噗噗噗!”
子弹钻入肉体的闷响声连成一片。
那些刚刚从宿舍里冲出来,手里甚至没有武器的飞行员,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跑道。
与地面上的黑油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别去救火了!隐蔽!快隐蔽!”
一个日军中队长趴在地上,绝望地嘶吼着。
但是已经晚了。
特战队的枪法极准。
他们专门盯着那些穿着飞行服的军官打。
对于八路军来说,一个鬼子飞行员的价值,甚至比一架飞机还要高。
培养一个合格的飞行员需要数百小时的飞行时间和无数的黄金。
今天。
陈峰要让第一军不仅没飞机,连开飞机的人都要死绝!
高桥大佐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部下。
看着这片已经化为炼狱的机场。
他眼中的狂热和愤怒,逐渐变成了死灰般的绝望。
他知道。
一切都完了。
失去了这批飞机,失去了这批飞行员。
并州城头顶的天空,将不再属于大日本皇军。
第一军,成了没了牙齿的老虎,成了断了翅膀的秃鹰。
面对支那人即将到来的钢铁洪流。
他们将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我是罪人……”
“我是帝国的罪人……”
高桥大佐颤抖着手,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慢慢地站起身,面向东方的天空。
那里,是日本本土的方向。
也是天皇皇居的方向。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扭曲而绝望的脸。
他缓缓地举起手枪,将冰冷的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天皇陛下……万岁!”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高桥大佐的尸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摔进了滚烫的尘埃里。
他的死,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爆炸还在继续。
火海还在蔓延。
并州武宿机场,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空中堡垒。
在短短十分钟内。
被彻底抹去了。
……
距离机场二十公里外。
并州城北。
陈峰站在指挥车的顶端,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
虽然隔着这么远。
虽然中间还隔着无数的山峦和建筑。
但他依然清晰地看到了南方天空中那一抹骤然亮起的红光。
那红光是如此的耀眼。
哪怕是在黎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