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瞬间吞噬了半个楼层。
恐怖的气浪夹杂着弹片和碎石,横扫了一切。
那几个试图冲进来保护岩松义雄的卫兵,瞬间就被气浪撕成了碎片,血肉模糊地糊在了墙上。
整栋大楼都在剧烈地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司令官!没时间了!”
赤松健次郎不再废话,和另外两名参谋死死地架起岩松义雄,拖着他就往地下室的入口跑。
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或者是,唯一的坟墓。
……
城外。
老虎岭观测点。
李云龙趴在战壕边上,举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乖乖……”
“这……这就是重炮群的威力?”
镜头里,那座平日里威严耸立的日军司令部大楼,此刻正被一团团巨大的火光和烟尘所笼罩。
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大楼的崩塌。
砖石横飞,火光冲天。
隔着这么远,李云龙仿佛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山体在微微颤抖。
“这他娘的哪是打仗啊……”
“这分明就是拆房子!”
“陈峰这小子,是真不过日子啊!”
“这么多炮弹,要是给老子,够老子打十年仗了!”
李云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咽着口水。
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旁边的赵刚也是一脸的震撼。
作为燕京大学的高材生,他比李云龙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斩首战术。”
“用绝对的火力优势,直接摧毁敌人的指挥中枢。”
“让敌人在战斗开始的瞬间,就失去大脑,变成一盘散沙。”
“这种打法……太超前了。”
赵刚喃喃自语,心中对那支神秘部队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等级。
……
此时此刻。
日军司令部大楼的地下室入口。
岩松义雄被强行拖到了这里。
厚重的钢门就在眼前。
只要进去,就能活下来。
至少暂时能活下来。
然而。
就在赤松健次郎伸手去推那扇钢门的时候。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更加尖锐,更加刺耳。
仿佛就在头顶。
“不好!”
赤松健次郎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把岩松义雄扑倒。
但一切都太晚了。
这是一发延时引信的穿甲高爆弹。
它没有在接触屋顶的第一时间爆炸。
而是凭借着巨大的动能和坚硬的弹头,硬生生地穿透了三层楼板!
“噗——噗——噗——”
那是混凝土被击穿的声音。
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
炮弹带着死亡的呼啸,精准地钻入了地下室上方的楼板。
然后。
引信触发。
“轰——————!!!”
这一声爆炸,比之前所有的声音都要沉闷。
但威力,却是毁灭性的。
爆炸发生在建筑物的内部核心。
巨大的能量在封闭的空间内瞬间释放。
整个地基都被掀翻了。
地下室入口处的钢门,像是一张薄纸一样被撕碎,扭曲着飞了出去。
与其说是爆炸,不如说是一次小型的火山喷发。
火焰、冲击波、碎石、钢筋……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搅拌在了一起。
岩松义雄。
这位妄图在并州城内进行巷战,妄图用平民的生命来拖延时间的日军中将。
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甚至来不及切腹。
甚至来不及在大脑里走完最后的回忆。
就在那恐怖的高温和高压下,彻底气化了。
连同他的指挥刀。
连同他的作战计划。
连同他那个所谓的“巷战美梦”。
全部化为了齑粉。
……
爆炸的余波散去。
烟尘滚滚。
原本威严的日军第一军司令部大楼。
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冒着黑烟的弹坑。
周围是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指挥中枢,就这样被物理抹除了。
没有激烈的枪战。
没有悲壮的冲锋。
只有简单、粗暴、不讲道理的火力覆盖。
这就是工业时代的战争美学。
这就是降维打击。
……
城外。
陈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喜悦,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仿佛刚刚摧毁的不是敌军的司令部,而是一个随手捏死的蚂蚁窝。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日军第一军司令官岩松义雄中将!”
“获得积分奖励:500,000点!”
“叮!恭喜宿主,成功摧毁日军第一军指挥部!”
“获得积分奖励:300,0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八十万积分到账。
但这并不能让陈峰的内心产生哪怕一丝波澜。
“这点积分,还不够弥补那些死难同胞的万分之一。”
陈峰冷冷地自语道。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炮兵阵地。
炮管还在冒着热气。
战士们的脸上满是兴奋和狂热。
“连长!打中了!”
“鬼子的司令部没了!”
“哈哈!太过瘾了!”
王根生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
陈峰微微点了点头。
“第一阶段完成。”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但这还不够。”
“鬼子的指挥系统瘫痪了,但城里还有几万只老鼠。”
“他们躲在民房里,躲在暗堡里,躲在地道里。”
“他们还想着和我们打巷战,还想着拉老百姓垫背。”
陈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