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掐断了脖子的鸡。
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突然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慌的死寂。
这种安静,比刚才的爆炸声还要让人恐惧。
……
地面上。
日军大队长龟田,正指挥着手下的残兵,疯狂地踹着一户户人家的门。
他的脸上满是黑灰,军服也被撕破了,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显得狼狈不堪。
但他眼中的凶光,却比平时更盛。
那是绝望后的疯狂,是野兽临死前的反扑。
“快!把这群猪猡赶出来!”
“把家具都搬出来!堵住街口!”
“只要有人质在手,支那人的大炮就不敢乱放!”
龟田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唾沫横飞。
就在这时。
炮声停了。
龟田愣了一下。
举在半空中的指挥刀,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城外的方向。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怎么回事?”
“炮击停止了?”
旁边的副官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大队长……会不会是支那人的炮弹打光了?”
“毕竟那种口径的重炮,消耗是非常恐怖的。”
“土八路……哪来那么多炮弹?”
龟田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冀。
那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哟西……”
“很有可能!”
龟田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狰狞的狂喜。
“土八路毕竟是土八路,家底肯定不厚!”
“刚才那一轮轰炸,估计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那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龟田的精神瞬间振奋了起来。
腰杆子似乎也挺直了几分。
“快!”
“趁现在!”
“所有人进入阵地!”
“机枪手!占领制高点!”
“把支那百姓都赶到街面上来!让他们站在最前面!”
“只要支那步兵敢冲锋,我们就让他们知道大日本皇军刺刀的厉害!”
龟田狞笑着。
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觉得机会来了。
天照大神还在眷顾着他们!
没有了重炮的掩护,步兵在复杂的巷战中,根本就是活靶子。
他有信心,依托这些民房,把进攻的八路军拖死在并州城里!
然而。
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甚至还没来得及凝固在脸上。
天空中。
再次传来了一阵呼啸声。
“咻——咻——咻——”
这一次的声音,和之前的重爆弹截然不同。
没有那种撕裂空气的沉重感。
反而显得有些轻飘飘的。
频率极高。
而且声音更加密集,更加尖锐。
像是无数只哨子在同时吹响。
龟田的脸色瞬间变了。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他在中国战场上厮混了多年。
他瞬间判断出了这声音的异常。
“纳尼?”
“这是什么炮弹?”
“空爆引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些炮弹已经在并州城的上空炸开了。
就在他们头顶几十米的地方。
“砰!砰!砰!”
爆炸声并不剧烈。
甚至可以说有些沉闷。
就像是过年放的大号爆竹。
也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火光和冲击波。
没有弹片横飞。
但是。
天空中却突然弥漫开了一团团白色的烟雾。
像是凭空生出的云朵。
看到这一幕。
龟田的瞳孔猛地收缩,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想起了在战场上听过的那个传说。
那个关于“特种弹”的传说。
那是他们日军最喜欢用,也最怕别人用的东西。
“毒气!!!”
龟田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嗓子都喊劈了。
“是毒气弹!”
“快戴防毒面具!”
“支那人疯了!他们用毒气!”
“他们不顾百姓死活了!”
周围的日军士兵一听这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毒气弹的恐怖,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是能让人烂掉肺、瞎掉眼、全身溃烂而死的东西。
死状极惨。
一时间。
原本还算有点秩序的日军,瞬间炸了营。
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天皇陛下。
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士兵们扔下手里的百姓,扔下搬了一半的家具。
疯狂地翻找着腰间的防毒面具包。
“快!快!”
有的没带面具的,更是吓得捂着口鼻,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试图寻找封闭的空间躲避。
“啊!我的面具呢!”
“救命!我不想死!”
“妈妈!我要回家!”
刚才还凶神恶煞、要拿百姓当盾牌的鬼子。
此刻却丑态百出,哭爹喊娘。
有的甚至为了抢夺一个防毒面具,对自己人拔刀相向。
地窖里。
老张等人也听到了外面的惨叫声。
“毒气?”
老张的脸色也变了。
变得煞白。
他没想到,自己的队伍为了胜利,竟然也会用这种手段?
这还是人民的队伍吗?
不!
不可能!
老张猛地摇了摇头。
八路军绝不会对自己的城市、自己的百姓使用毒气!
这是原则问题!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老张,咋办?鬼子说是毒气!”
刚子有些慌了,手里的驳壳枪都在抖。
“别慌!”
老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这里的主心骨,他不能乱。
他贴近通气孔,用力嗅了嗅。
鼻子抽动着。
没有刺鼻的大蒜味(芥子气)。
也没有那种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