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受尽酷刑都没掉过一滴泪的硬汉,瞬间红了眼眶。
“不晚……不晚……”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陈峰没有过多的寒暄。
他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老张,城里的情况怎么样?”
“鬼子的残余势力清理干净了吗?”
老张擦了一把眼泪,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报告首长!”
“大股的鬼子已经被刚才的炮击和坦克冲锋消灭了。”
“剩下的一些散兵游勇,正躲在一些死角里。”
“不过您放心,我们地下党和进步群众已经发动起来了,正在配合部队进行清剿!”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
老张顿了一下,看着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叹了口气。
“是粮食。”
“鬼子为了备战,把城里的粮食都搜刮光了。”
“老百姓家里,连耗子都饿死了。”
“很多人已经断粮好几天了。”
“如果不解决吃饭问题,恐怕……”
陈峰点了点头。
他当然明白。
民以食为天。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要想迅速稳定局势,要想让这三十万百姓彻底归心。
什么安民告示,什么口号,都不如一碗热腾腾的米粥管用!
“赵得柱!”
陈峰猛地回过头,大吼一声。
“到!”
后勤部部长赵得柱,正坐在一辆欧宝卡车的驾驶室里打盹。
听到喊声,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连长,啥指示?”
陈峰指了指周围的百姓。
“看到了吗?”
“老百姓在饿肚子。”
“传我命令!”
“后勤部立刻行动!”
“在城东、城西、城南、城北,设立四个施粥点!”
“把咱们车队上的行军锅都架起来!”
“埋锅!造饭!”
赵得柱一愣,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
“连长……这……”
“咱们带来的军粮虽然不少,但也经不住全城这么吃啊。”
“而且……咱们大多是压缩饼干和罐头,这玩意儿熬粥……”
陈峰瞪了他一眼。
“谁让你用压缩饼干熬粥了?”
“你当老子这‘运输大队长’是白当的?”
陈峰转过身,指了指车队后方,那几辆盖得严严实实的卡车。
那是他刚才趁着混乱,偷偷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物资。
“那几辆车上,是老子刚从鬼子转运站‘缴获’的大米和白面!”
“还有猪肉!”
“都给我拉出来!”
“记住!”
陈峰的声音提高了几度,让周围的百姓都能听见。
“粥要稠!”
“筷子插进去不能倒!”
“每锅粥里,必须给老子放肉!”
“要大块的肉!”
“我要让全城的百姓,都能闻到肉香味!”
“是!”
赵得柱虽然不知道那些物资是啥时候变出来的。
但他对连长的手段早就见怪不怪了。
别说变出大米白面,就是连长现在变出一艘航空母舰,他也信!
“一营二营,负责维持秩序!”
“谁敢抢粮,军法从事!”
“谁敢欺负老百姓,枪毙!”
“行动!”
……
半个小时后。
并州城的上空。
除了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硝烟味。
多了一股味道。
一股久违的、令人疯狂的、甚至是奢侈的味道。
那是大米的清香。
那是猪肉在滚水中翻滚的浓香。
这股香味,顺着寒风,钻进了每一个地窖,钻进了每一条门缝。
比任何广播,比任何命令都要管用。
“咕咚……”
无数个喉结在上下滚动。
无数双渴望的眼睛亮了起来。
“娘……好香啊……”
“是肉味……真的是肉味……”
“咱们……能出去吗?”
“走!那是八路军!是咱们自己的队伍!”
“八路军给咱们发粮了!”
“八路军请咱们吃肉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全城。
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成千上万的百姓,拿着破碗、拿着盆,甚至拿着钢盔,从四面八方涌向了街头。
……
鼓楼广场。
这里是最大的一个施粥点。
十口巨大的行军锅一字排开。
锅底下,劈开的门板和桌椅烧得正旺。
锅里,白花花的大米粥正在翻滚。
随着炊事班长把一盆盆切成大块的午餐肉罐头倒进去。
那股香味,简直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排队!都排队!”
“别挤!人人都有!”
“大娘,您慢点,小心烫!”
食虎连的战士们,把枪背在身后,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搀扶着老人和孩子。
这一幕。
对于并州城的百姓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以前鬼子在的时候。
别说发粮了。
那是看见什么抢什么。
稍微慢一点,就是一刺刀,就是一枪托。
可现在。
这支威武得不像话的军队,开着坦克,扛着大炮。
却在给他们熬粥?
而且还是肉粥?
“青天大老爷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端着满满一碗肉粥,手哆嗦得根本拿不住。
他突然把碗放在地上,冲着正在忙活的战士们,“扑通”一声跪下了。
“使不得!大爷使不得!”
几个战士吓了一跳,赶紧扔下勺子,冲过去把老人扶起来。
“大爷,咱们是人民子弟兵!”
“哪有爹娘给儿子下跪的道理?”
“这粮食,本来就是咱们从鬼子手里夺回来的,就是给大伙儿吃的!”
一句“人民子弟兵”。
让在场的所有百姓,瞬间破防。
“呜呜呜……”
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