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大宝贝呢?”
陈峰看着这几个心急火燎的部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没有解释,只是侧过身,打了个响指。
“大柱。”
“到!”
“带着你的装甲营,进去接车。”
王大柱一愣:“接车?接什么车?还是四号坦克吗?”
陈峰摇了摇头,眼中的光芒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不。”
“这次,是给你们换换口味。”
“去吧,别尿裤子就行。”
王大柱被陈峰这话说得心里直犯嘀咕。
尿裤子?
开玩笑!
老子现在也是开过四号坦克,轰过鬼子炮楼的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一挥手,带着手下几百号坦克兵,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货场。
然而。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
货场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卧……卧槽!!!”
紧接着,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仿佛几百人同时得了哮喘。
“这……这是啥玩意儿?!”
“这炮管子……比我大腿还粗?!”
“我的亲娘舅啊!这也太大了!”
听着里面的动静,赵得柱和李虎面面相觑,心里更是像猫抓一样。
赵得柱忍不住了,看向陈峰:“连长,我也进去看看?”
陈峰点了点头:“去吧,顺便把那些新到的卡车和半履带车也接收一下。”
赵得柱一溜烟地跑了进去。
片刻后。
货场里传来赵得柱那标志性的哭腔。
“我的妈呀!”
“这得烧多少油啊!”
“这一脚油门下去,半头猪没了吧?!”
陈峰听着这熟悉的哀嚎,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大步流星地向货场内走去。
此时。
货场内的探照灯已经全部打开。
几十道雪白的光柱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光芒的中心。
三十六辆虎式重型坦克,如同三十六尊远古战神,整齐地排列成三个方阵。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王大柱正趴在一辆虎式坦克的履带旁,用脸贴着那冰冷的负重轮,哈喇子流了一地。
“连长!连长!”
看到陈峰过来,王大柱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这就是您说的‘大宝贝’?”
“这也太猛了!”
“我刚才量了一下,这前装甲,足足有一百多毫米厚!”
“鬼子的九七式坦克在它面前,那就是个铁皮罐头啊!”
“这玩意儿要是开出去,直接能把鬼子的屎给撞出来!”
陈峰笑着踹了他一脚:“出息!”
“这叫‘虎式’,以后就是咱们食虎连的镇山之宝!”
“怎么样?敢不敢开?”
王大柱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敢!别说是虎式,就是龙式我也敢开!”
“不过……”
他挠了挠头,看着旁边那三十六辆造型更加流线型的黑豹坦克,有些疑惑。
“连长,那边的又是啥?看着比虎式稍微瘦点,但那炮管子也挺吓人啊。”
陈峰走过去,拍了拍黑豹坦克的侧裙板。
“那是‘黑豹’。”
“虎式负责正面硬刚,黑豹负责侧翼穿插。”
“以后,咱们的装甲部队,就不再是单一的四号坦克了。”
“虎式排、黑豹排、四号排!”
“咱们要打造一支真正的装甲突击集群!”
就在这时,赵得柱哭丧着脸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刚统计出来的油耗清单。
“连长啊……”
“您杀了我吧!”
“这虎式坦克,百公里油耗竟然要五百多升!”
“五百升啊!”
“咱们那点家底,哪经得起这么造啊!”
“还有那什么半履带车,一百辆啊!这每天光是怠速热车,就得喝掉我一个排的口粮!”
赵得柱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以前觉得四号坦克是吞金兽。
现在跟这虎式一比,四号坦克简直就是勤俭持家的好媳妇!
陈峰看着赵得柱那副守财奴的样子,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老赵。”
“账不能这么算。”
“油没了,我们可以去抢鬼子的,可以用缴获的战利品换。”
“但如果战士们的命没了,用多少油都换不回来。”
他指着那一排排半履带装甲车。
“以前咱们步兵行军靠腿,打仗靠跑,遇到鬼子的炮火覆盖,只能拿肉体硬抗。”
“现在有了这些铁家伙,战士们就能坐在钢板后面,跟着坦克一起冲锋!”
“这能少死多少人?”
“你赵得柱算得清油钱,算得清人命钱吗?”
赵得柱浑身一震。
他看着那些正在兴奋地抚摸着装甲车的年轻战士,眼圈突然红了。
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连长,我错了!”
“您说得对!”
“只要能少死人,别说是烧油,就是烧金条,我赵得柱也给您弄来!”
陈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
“咱们现在的火力,足够让鬼子给咱们报销油费了。”
“传我命令!”
陈峰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全军集合!”
“立刻进行换装!”
“另外,通知各排排长,半小时后到指挥部开会!”
“咱们的编制,也该变一变了!”
……
并州城,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会议室。
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烟雾缭绕。
食虎连的所有排级以上干部,此刻全都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但连长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压,却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