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
看到医院里他昏睡的模样。看到他三年来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看到他亲自盯着仇人伏法时眼底的死寂。
看到打捞船年复一年在江面上。
画面最后,定格在应珩之蹲在江边的背影上。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背影佝偻,满头华发在江风中微微飘动,周身的死气浓得化不开。
光屏上的画面切换,镜头对准了唐家老宅。
紫影看到父亲坐在轮椅上,背脊佝偻,曾经挺直的腰杆彻底弯了下去。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她小时候的照片,照片都被摩挲得边角发白。
清醒的时候,他就对着照片喃喃自语,声音含糊不清,仔细听才能辨出是“影儿”“我的乖女儿”。
下一秒又会突然哭起来,拍着轮椅扶手喊“我的影儿呢……”。
画面又转到唐聿。
曾经意气风发的唐家大少,如今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堆满了空酒瓶。
他不再打理自己,头发油腻打结,胡茬爬满下巴,眼神浑浊得像蒙了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