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都要剧烈。紫影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旋转的漩涡,耳边充斥着杂乱的哭嚎与低语,阴冷的气息顺着毛孔往里钻。
再次睁眼时,她正站在一条狭窄潮湿的巷子里。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一股说不清的腥气,墙皮剥落的土坯房里传来女人尖利的咒骂声音。
女人尖利的骂声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承紫影耳膜发疼,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还在,对这道声音的恐惧早已刻进骨髓。
“死丫头!几点了还不回去做饭?就知道在外面疯跑!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跟个丧门星似的!”女人的声音从土坯房里炸出来,伴随着锅碗瓢盆碰撞的刺耳声响,“赶紧滚回来做饭!再磨蹭,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承紫影站在巷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意让她迅速压下那股源自身体本能的瑟缩,她现在是承紫影,不是那个任人打骂、连哭都不敢大声的承盼弟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抬步朝那扇破旧的木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灰扑扑棉袄的中年女人就叉着腰站在门槛上,三角眼吊得老高,正是原主的母亲,王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