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得像砂纸的手背抹了把脸,脊梁骨后头一阵阵往上蹿寒气,后怕得嘴唇直哆嗦:
“马强……马强那个挨千刀的牲口!他就不是个人托生的!丧了天良的玩意儿啊!”
王老汉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带着哭腔:
“阳……阳子啊……你叫叔……叔该咋谢你啊……这事儿……这事儿要不是你豁出命去了……”
“就换成我这把老骨头去……还不定叫那黑了心肝的畜生给气死在半道上?”
“谁能想啊……那牲口能疯狗一样咬自家人,疯成这样!”
他越想越恨,把铜烟袋锅子在冻得梆硬的墙根上狠狠磕了几下,梆梆作响,仿佛那墙根就是马强的脑袋:
“告官!必须告他!不能轻饶了这绝门户的!这事儿你别沾手了!”
“省得村里那些个红眼珠子在背地里嚼舌头根子,脏水往你身上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