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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开。
不是被砍,不是被刺,是像装满了水又被踩爆的羊皮囊。
血不是流出来的,是溅出来的,呈扇形喷向两侧,铺满了三丈方圆的地面。
甲片崩飞,嵌进旁边同袍的腿、肩、脸。碎裂的骨渣混在血雾里,在日光下闪着细密的、粉红色的光。
周围的人像被一柄无形重锤横向扫中。
站得太近的七八个人直接仰面栽倒;稍远些的踉跄着后退,枪杆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有个年轻士兵试图站稳,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双手撑在血泊里。
他抬起头,茫然地伸手,去摸脸。
脸上也有。热的,黏的,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低头看手掌。
血红!
他没有喊。他只是跪在那里,浑身剧烈地抖,像一匹被惊了的驽马。
周围一片死寂。
不是没有人出声——而是在这一击之下三魂丢了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