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杆枪同时放平。
刀客的刀迎上了第一杆枪。
他拨开了。
能在西门家混口饭吃的,都有几手真功夫。
第二杆枪到了。
他再拨。刀锋与枪杆交击,火星溅起。他的虎口震得发麻。
第三杆枪刺向他肋下。
他勉强收刀一格,整个人往右侧倒去。
然后第四、第五、第六——
不是一杆一杆来,是同时到。
枪尖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扎过来。有的刺他肩,有的刺他臂,有的刺他大腿,有的刺他腰侧。他手里的刀还在半空,身体已经被钉在原地。
他低下头。
血从每一个伤口涌出来,不是流,是喷。顺着枪杆往下淌。
他的刀脱手了,“当啷”一声落在青石上。
他想喊。
张开嘴,喉咙里涌出的不是声音,是血。
然后枪杆同时抽出。
他软软地倒下去。
像一袋被放空的米袋,堆在青石板上。
那十二骑已经收枪,端坐,枪杆垂直立在马镫旁。
从出枪到收枪,不到三个呼吸。
这人身后的胖和尚,同样被扎成个血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