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系,账本堆了半间屋子。
不是夸张。
是真有半间屋子!
从地面码到胸口,一摞一摞,挤挤挨挨,像码得整整齐齐的青砖。
肖尘随手抽了一本,翻开。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
年份,名目,出入,结余。一页又一页,一本又一本,一摞又一摞。
肖尘站在那堆账本前,又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这个西门家就不查了?把大宅里的人砍完就拉倒。
庄幼鱼就是这时候进来的,脸上带着那种“我很忙但我还是要来看看你”的表情。
“怎么了?”
肖尘指了指那堆账本。
庄幼鱼走过去,弯腰,随手抽出一本,翻开,看了两眼,合上,放回去。
然后她直起腰,往后退了一步。
“我头疼。”
肖尘看着她。
“刚才还好好的。”
“刚才没看账本。”庄幼鱼说,“一看账本就疼。在宫里就疼,到了侠客山庄还是疼。这都嫁人了,怎么还要看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