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平静......
墨天琪知道李逸那边已然结束战斗,但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潜伏,她们并未轻易离开,直到李逸拉着一板车的衣物回来。
“李公子真厉害,贼人就这么被轻易解决了!”墨节瑾笑着夸赞道。
“一群为了香皂配方而来的山匪,不足为惧”李逸回应,没有太谦虚。
“山匪要香皂配方毫无用处,定然是些商人觊觎配方,才找了山匪帮忙行事。”
墨天琪一眼看穿其中关键。
李逸笑道:“琪儿姑娘果然聪慧,一下便想通了其中缘由。”
“只不过,打配方主意的恐怕不止一家,过些时日怕是还会有贼人前来,咱们提前做好防备。”
墨明瑜望着李逸身后的狼群,冷笑道:“除非是县尉带着兵卒过来,否则一般人来了,怕是只能有来无回。”
李逸并未否认,眼下确实只有装备精良的兵卒才更具威胁。
不过,他可是把复合反曲弓都交给了赵川,若是赵川带着上百名兵卒前来,即便那些兵卒的实力素质良莠不齐,一通乱射之下,羽箭的威胁也足够恐怖。
墨明瑜的话也提醒了李逸,他如今虽与赵川关系不错,赵川更是对他称兄道弟,但万一有一天县令下令捉拿他,赵川还能顾及这份情谊吗?
若是郡尉下令调遣赵川,又该如何?
指望赵川会因为这点单薄的情谊反抗上级?即便他真的反抗了,若有其他县尉带着兵卒赶来,他又能抵挡多久?
坐以待毙还是束手就擒?
有些事情,必须提前做最坏的打算。
李逸虽有改变这个时代,让穷苦百姓都能吃饱饭的想法,但也需要这个时代能够接纳他的改变,并非所有事情都能顺理成章。
仿佛是剧本已经写好,他这个主角过来只是走个过场。
在此之前,李逸曾想过将诸多先进的思想和技术传播普及出去,甚至是主动与官府合作,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思路需要调整一下,有些东西还是必须牢牢握在自己的手里。
除非他只想安分守己照顾好身边的人,只解决温饱便知足。
几日之前,王金石给县令送来香皂时,伍思远曾透露出一些口风。
陛下有意将盐的买卖与铁一样收归朝廷所有,还说新政若是施行,很可能会在地方选拔盐官,若是王金石不提前做准备,那陈林便极有可能成为安平县的盐官。
虽只是个管盐贩卖的小官,却不受地方管制,甚至在某些时候,地方官吏还需配合他,所以若是真让陈林当了盐官,王金石便再无与他抗衡的实力,甚至可能被彻底压垮。
通过这件事让李逸意识到,大齐王朝初建,国库粮库空虚,为了抓紧积累财富,朝廷大概率会将所有值钱的行当都收归国有,以极低的价格从散户手中收购,再统一高价售卖。
若他弄出个比较现代化的高产高效砖窑,说不定转头就会被朝廷征用,他本人甚至还可能因此获罪。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他的诸多想法都只是无法实现的理想主义。
但想要推动时代发展,有些领域有些东西,他又必须涉足,这种矛盾无法解决。
像是种地,他种得好,非但不会有人打压反倒会被捧着。
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动手之前,都得想好退路。
香皂的问世,算是他考虑得不周,还有眼下刚起步的纺织,等这两个买卖做大做出名气,便能试探出朝廷和王公贵族的容忍底线。
若是连这两个买卖都无法顺利发展,那其他的想法便更无从谈起了。
如此也算是歪打正着,正好用它们来投石问路。
次日,一切如常......
因为拉回来了一车麻,那些没有纺线天赋的寡妇,只能继续做清洗和梳理麻丝的活计。
有了之前的经验,大家的手法已然娴熟,所以这次李逸不再用粟米结算,而是正式给她们发放工钱。
织机的制作,墨志琳跟着李逸做过一遍后,便摸清了结构,能够独自制作。
墨家的机关术,四姐妹虽都学过一些,却并未达到精深的地步,毕竟她们传承的并非墨家的守城机关术,而是墨家的核心思想:兼爱,非攻,尚贤,节用,追求天下太平,公平正义,安宁民生。
所以在没有战乱的年代,墨家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更何况,墨家当年选择辅佐前朝,最终一败涂地,门人死伤大半,沦为弃子。
“志琳姑娘,你们墨家的机关术,是不是能造出会飞的木鸟,木牛流马,甚至木头制作的机甲?”
“机甲?”
墨志琳侧目看向李逸,疑惑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李公子切莫说笑了,我们墨家的机关术若是真有这般神乎其技,我姐妹几人怎会沦为阶下囚?藩王乱战也不会持续二十余年了。”
“不过.....确实有一些技艺高超的工匠擅长制作守城机关,但见到公子之后,琳儿才发现,我们本该和公子一样,将机关术运用到穷苦农户的生产制造中,这远比守城更有意义。”
墨天琪点头赞同:“二妹说得没错,我们之前的方向确实错了,机关术应当造福万民,守城机关再好,也多不了一粒粟米,解不了百姓的温饱。”
李逸轻叹一声:“守得住城池,却守不住人心,确实没什么实际用途。”
“公子所言极是,若是早些年能遇到公子,我们墨家或许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墨节瑾也跟着发出一声叹息。
李逸没有多言,有些道理,事前说与事后说终究是两回事。
他将制作织机的活暂时交给墨家姐妹,自己则去村外